裴元打断她的话。
“你能这么护主,我就放心了。
我与你也说句实话,我让你这么做,不是觉得阿锦配不上我,而是怕将来我配不上阿锦。
或是没机会活着回来。”
“什么!”春花嗷的一嗓子,给裴元吓一跳。
喊完后,春花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她胆怯的捂住自己的嘴,小心翼翼看向裴元。
好在昨天点击忙碌,加上时间也早,春花这一嗓子并没给睡梦中的邢家人喊醒。
裴元确定没引起更多麻烦后才开始解释。
“我之后要随军去镇守边疆,你也知道我爹曾经就是盛家军的人,虽然后来去世,可按照咱们大雍的律法,我爹的职位在死后应该由我承袭。
当初本来觉得我小,不打算让我去军队。
可这段日子边疆不稳,我京城里还在军队的叔叔给我来信,说想让我跟他一起去历练两年。”
裴元因为背后的人安排,所以准备去军队。
这时候不好说,就只能拿洪小旗出来说事。
不光春花,就算将来其他人问起来,裴元也只会说是洪小旗给自己写信,让他去帮忙。
生父好友,裴元没有不帮的理由。
“去军队岂不是要上战场打仗。”
春花虽然没真的见过打仗,可她也知道那是九死一生的事。
说不准随时都有可能会没命。
裴元:“自然会上战场,所以我才让你留意阿锦身边有没我那种人好,也真的喜欢阿锦的人。
若值得托付终身,你可找机会告诉我。
如果我到时候死了,我也会交代其他人不会让阿锦受委屈的。”
裴元离开前已经想好了他和邢锦的事。
虽然他此去功成名就的概率较大,可万事都有可能会存在变故。
他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姑爷!”这两个字从没像今天这样如此发自内心从春花嘴里说出来。
裴元面对春花的同情丝毫没有觉得难过。
路都是自己选的,他没必要后悔。
他就算近期不走,早晚也是要经历其他事情。
与其将来让邢锦更伤心,裴元觉得还是尽早解决。
不让两人将来还会为这些事而影响。
“你放心,我会用尽所有本事争取活着回来。
如果我回来,别说你家小姐身边有了心上人,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让她离开。”
这点春花还是看得清,他们家姑爷平日里对着邢家人以外都不会笑,这样的人你说他是软脾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姑爷你想让我怎么办?”
帮他监视邢锦不让小姐和别人有沾染还说得过去,可让她牵红线春花的确不那么在行。
“你只需要帮我细瞧着我走后阿锦身边的人就好,如果有真心待她的人,当局者迷,我怕阿锦会看不清而已。”
“若真有人能像我这样或是比我对阿锦还好的话,我希望她会幸福,就算没有我在,我也希望阿锦会生活幸福快乐。”
春花低下头藏起自己心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她很怕自己的这个想法会让姑爷伤心。
裴元敏锐察觉到春花的情绪,他颇为自信的说:“阿锦对我的感情,我敢保证没一点虚假。”
春花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看着裴元。
心想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裴元心情不错,“阿锦我信他。”
只用一句,足够说明所有问题。
等裴元走后,春花被邢锦扣在灶房,俩人关上门说起悄悄话。
邢锦:“他真这么说!”
春花点头。“小姐,可不。”
“咱们这出戏可真没白演,你说你咋知道姑爷一定会找我的?”
邢锦也笑了,“因为我也信他!”
春花一大早被塞了两口狗粮,现在整个人都出于酸了吧唧的状态。
“小姐,我觉得你应该跟姑爷去。”
“去军队,我住哪!”
“你指望我女扮男装当邢木兰啊?”
邢锦无奈摇头,春花以为她是谁呢,说跟着一起走就能走了。
能随军的几乎都是军户,她又不是犯了罪也不是恋爱脑,哪里会真为了跟着裴元随军成个军户。
就算真这样了,将来怎么办?
他们俩是行了,生孩子咋办?一辈子当军户吗?
这显然是太不负责任的行为了。
春花被邢锦这么解释一通,也明白小姐为什么非这个力气了。
原来是不能跟着姑爷一起走啊!
春花就喜欢的看这种相互爱慕的戏码,她瞬间心情轻松。
“小姐,那你为什么不跟姑爷明说?”
春花觉得如果这个时候小姐跟姑爷说了会等他回来,不管怎样都会等他。
姑爷到时候一定会更有求生的欲望。
邢锦一摊手,“谁让他骗我来着。”
春花明白了,合着这两天小姐在这儿就是跟姑爷赌气呢。
原来小姐早就想好,不可能不要姑爷,只不过因为姑爷有事不跟小姐说,所以小姐才使小性子,让姑爷难受两天。
一想到姑爷一大早又劈柴又烧水,说的就跟自己回不来的样子。
春花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得罪什么也不敢得罪媳妇。
到时候小夹板一上,准保有你好受的。
时光飞逝,一眨眼与一锅端开业已经相距一月多了。
邢锦自从上次跟裴元讨论过这个问题后,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不再谈论有关去留的问题。
日子平淡,却总有些特殊的事。
十日前牛头村的屠宰场正式开门营业,虽然现在主要还是以村里养殖为主,但已经足够扩大了村民从前来钱的路子。
自从上一批白家拨款的鸡鸭养大屠宰后分割被一锅端三家店采购后,村里挨家挨户基本人手都赚了小几两。
要知道冬天的北方,是没一点收入的。
每家转到这几两对村里人来说,可以算是天上掉下来的钱。
有的人家用这笔钱修盖了更好的牲畜棚,以便将来继续饲养,还有人家用这些钱做些春耕的准备,没牛的人家趁着没事,去集市买回来牛马骡子,好等春耕的时候用。
除去养殖场,村里人还有一项重要的活计在过了年之后就展开。
自从梁镇一锅端开业,村里更多女人和老人都在店里谋了份差事。
能贴补家用。
可老牛头和邢大山这头却将丁壮留下来,挖山。
虽然这决定有些奇怪,但村里人已经完全信任邢大山。
所以当邢大山跟村里人说要未雨绸缪,要挖山洞存储粮食。
今年有可能会颗粒无收的时候,村里人第一反应不是觉得他在说谬论,而是觉得这下完了。
可等邢大山解释完,村里人又不怕了。
不就是天冷容易冻死苗子吗!
他们不怕,他们有大棚。
可邢大山又说,这大棚不能随便使用,将来是要先给朝廷的。
村里人虽不懂,可也听话,谁都不乱动大棚里外的东西。
但不动不代表村里人不的惦记。
他们一辈子务农,不让他们种地,他们都觉得浑身难受,所以当这日中午挖山工作停止后,大家伙坐在山洞前吃东西的时候,大家伙派出代表找到邢大山。
“大山,俺们有事问你。”老牛头挖山造的黢黑,短短一月身上已经没了虚肉,扛石头锻炼的浑身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