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人率先打开僵局，跟风来尝鲜的人便紧随其后。
购买的人一多，祖孙俩显得就有些忙不过来。
邢锦需要一个手不停地敲鸡蛋，另一只手还要忙着数钱。
这期间还总有那些个好事的大妈，没事就跟你闲聊上两句。
“你们这炸鸡看着料就很足，还给用鸡蛋裹浆呢。”
“嗯，这样炸出来的才酥脆。”
“我看你们这油也是常见的菜油吧。”
“那可不，这锅里可是有正八经的荤油，荤油知道吗猪身上的最肥的膘子才能炼出来的，这才能炸出香味。”
“你们这酱味道真好，都是什么做的呀？”
邢锦抬头看着这位多话的大婶，“这就不能告诉您了，我们这酱可是祖传配方，瞅见我爷了吗？这酱料秘方比我爷的年限都长。”
大婶嘴上说着那就不问了，可眼睛却从来没从摊子上挪开。
邢锦瞅她那样应该是想要偷师，她到也不怕。
秘方秘方，明面上能让你看见的都不算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她可都是做好拿来，想学都不知该从哪开始学。
那头邢老汉听见邢锦说酱料配方比他岁数都大，差点没笑喷出来。
他拿着笊篱不停在锅里翻动，让炸鸡均匀受热，头一点不敢抬起来，就怕被人瞅见他脸上那强忍着的扭曲笑容。
他孙女可太招笑了，撒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忙过一阵，邢锦瞅了眼空空的腌鸡坛子问他爷，“爷，没了？”
“没了，炸了这锅鸡柳就啥都不剩了。”
邢锦擦干手上的油，对着围在摊位前的人笑着解释，“对不住各位，今天炸鸡都卖光了，要是有没买到的，明个请早吧。”
“啥，这么快就卖没了？”
有没买上的，自然不高兴。
邢锦笑着解释，“今天第一天出摊，准备的不多，明个会尽量多准备一些，还想吃的明个一早再来。”
“走吧走走。”人群逐渐散开，邢老汉将最后一份鸡柳打包装好，熄火从裤腰上拿起烟袋锅好好享受了一番。
邢锦到河边打了桶水，就地将用过的碗盆坛子冲洗干净。
两人装车，邢锦跟她爷说：“咱去里面逛逛。”
邢老汉累的不行，想赶紧回家，没想到孙女还要去逛街。
“逛啥，咱赶紧回家得了？”
邢锦推着车边走边问：“爷，你看咱今天生意咋样？”
“好啊！”
“除了生意好你没想到别的？”
想到别的？邢老汉刚刚忙叨没空想，现在听邢锦这么问不免琢磨了一下，“我心思今天那一个劲问话娘们应该是想套咱的方子。”
“嗯。”
“咱日后做酱可更得小心着点了。”
“除了这些呢？”
“我琢磨咱这次回去，路过其他村子可以多抓一些鸡。”
之前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只抓了三十只鸡练练手，现在好了买炸鸡的人都快排队，老爷子合计直接扩大生产，明个多卖一些，好多赚点钱。
“爷，咱现在卖的好是因为新鲜，过几天大家都尝了鲜，还能保证仍有这么多人买吗？”
邢老汉停下脚，眼巴巴瞅着孙女，“你是说过几天就没人吃咱的炸鸡了？”
“那倒不至于，只不过咱这炸鸡没多大技术含量，想学的多研究几次，也能学个差不多。”
“酱料也能学去？”
“这个暂时应该不会，但爷你想过没有到时候就算旁人酱料怎么做，支个摊子就在你旁边卖和你差不离的炸鸡，卖的比你便宜，光这一点就能损失多少客源。”
“咱不能让他卖！”
“那怎么可能！”
“那咋办！”邢老汉紧了紧腰包，刚找到个赚钱的门道他可不想这么轻易就丢了。
“咱得做出独属于咱啃个鸡的特色。
而且我瞅着今天来买炸鸡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路过，不算咱固定客户，一个生意若想做下去咱就得有固定客户维系才行。”
做属于自己的特色？光这一点就够老爷子想半天了。
看她爷纠结的皱纹都扭到一起了，邢锦也不为难老头。
“爷，行了别想了，要怎么干我都琢磨好了，只是......”
“只是啥？”邢老汉眼巴巴看着孙女。
邢锦双手叉腰，“爷，你得先给我投资点钱。”
牛头村荒山上，经过三家男人坚持不懈的耕种，原本荒芜一片的土地上，现在多了一片嫩绿色的生机。
将邢大山拉来一车牛粪混着黑土挨个番薯苗子周围埋了一遍后，一群汉子坐在树荫下面乘凉。
“大哥，看着这些秧子，我就感觉咱没白忙乎。”
临走前还小小一颗的番薯秧，现在叶片已经长成了半个手掌那么大。
“等再过几个月咱把这些都收了，到时候卖了换钱，各家都能分到过年钱了。”
入秋就要开始囤秋菜，存冬粮。
作为北方人，猫冬前的准备一定要十分充分。
“大哥，今个是不是还有副业可以干。”
他们嘴里的副业，其实就是邢大山那些荒地建设。
“有，一会儿谁跟我走？”邢大山张罗开。
几乎所有人都抬手报名，要知道一天十文钱，这钱不拿白不拿，还是结现银。
“都去我就安排工作了，张老大带着你家这些孩子负责盖大棚，我带着一牛还有刘安，我们负责则翻土。”
“对喽，一定要掘地三尺，为了个啥，就是一定要把土给我混匀了。”
他这辣椒苗子可稀罕，不能用那粗不拉几的沙土糊弄它，要不然邢大山也不至于赶车到好几个村外，就为了卖这些个黑土回来。
一群人脚前脚后一起往邢大山那几百亩地走，路上张老大走在邢大山旁边，“大哥。”
“俺有件事想问你，做个你跟俺说辣椒田旁边要流出一块地方日后准备盖房子，俺就是想问你这荒无人烟的，你打算盖什么房子？”
“厂房呗。”邢大山也不瞒着他。
他将之后自己打算一并说给他们听。
“你们别看我这现在手里有三百多亩地觉得多了，我给你们算笔账，这一片我打算日后用栅栏围上，专门当种植基地，
紧挨着种植基地这一块地方我准备日后盖起一间间房子，这里要做加工工厂。
还有那一片对，最远离人群的，我打算有钱了买些牛，养鸡放到里面圈养起来，到时候咱们再开展个畜牧养殖，这都是要提前选好地方的。”
看着邢大山挥手指点江山，这些个人看着空无一物的空地，好像真幻想出将来这里规划好后的样子。
“大哥，将来俺还能跟着你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