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嗯。”林婉如点头,“我只听他谈论过与你一个姑娘的事情。”
“所以其实你是怀疑白启轩喜欢的人是我?”邢锦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明显带着些尖锐。
随从围着的圈外,寻找邢锦的裴元借着解手的名头,刚从邢大山一堆人桌上下来,就听见这句话,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原本上一秒还舒畅的心胸,突然觉得闷闷的。
白启轩?
裴元怎么没想到两人还会有这样的纠葛。
他瞄了眼守成一圈的下人,心里多少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既然人被请走了,裴元也没有找的必要。
他更不想听两个人接下来的对话,在他看来白启轩已经成婚,林婉如聪明的话,不如想着如何抓紧自己相公的心。
而不是随便给别人添麻烦,更不是紧抓过去的一切不放。
过去的事总有一天会被时间抚平,可总是这么揪着不放,只会死灰复燃。
等裴元走开,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的林婉如才小声的回答:“见到你之前我并不明白,可见到你之后我是明白的。”
明白什么!你不明白!
邢锦猛地抓住林婉如肩膀,将她身子板正,逼迫林婉如看向自己。
“你看着我,好好看着我!”
林婉如眼神迷离又带着浓浓忧虑。
显然是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她很长时间。
“白启轩他从来就没喜欢过我!”邢锦坚定的说。
“你怎么知道!”林婉如怎么都没想到邢锦会说出这句话。
邢锦也不藏着掖着,“因为我们三观不和。”
“三观?”林婉如再次从邢锦口中听到从前从来没有听过的词。
邢锦随后用大白话给林婉如解释的了一遍三观到底是什么,顺道将三观形成的原因,影响因素一并说了。
邢锦这么做并不只单纯想解释自己为何觉得白启轩不可能会喜欢自己。
更多也是想要让林婉如明白一点,所谓的门当户对如果不用片面的理解去思考的话,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这样做不仅可以彻底清除掉林婉如对这件事的疑虑,还能让林婉如不知不觉间重拾自信。
光这一样,邢锦就觉自己有必要说清楚。
“你的意思是,相公从一开始就受过与你们完全不同的教育,对未来夫人的要求完全与你不同。”
邢锦点头,“完全正确,
你不要以为我与他心中所期望的夫人完全相反,反倒是会吸引白少爷的好奇心,林小姐。”
邢锦用林婉如出嫁前的姓氏称呼她。
邢锦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林婉如回忆起,嫁给白启轩之前,她曾有过能拥有完整姓名的时候,有过是个独立的少女的时候。
她不希望自己十分喜欢的这位女星角色,会在爱情中,最终磨掉了自己原本的美,忘记自己本来的样子。
活成这个世界中,大部分女人的样子。
成为别人的附属品,失去自己。
“生活不是偶像剧。”
“什么是偶像剧?”林婉如又不懂邢锦在说什么。
“梁镇一锅端开业的第一天你一定要来,我会让戏台子上的人给你演上一出偶像剧,到时候你再想想我今天说的的话。”
“反正你就是记住,我和白少爷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对我这种平头百姓家的丫头会产生敬佩,好奇甚至有时会因为我鬼点子多,觉得有趣,
可白少爷那种聪明人是绝对没想过,将来娶我这种女人回家,当管家夫人。”
“而你,有家室有学识,甚至连经商头脑都有,正是白家少爷最需要的妻子。
也许你会觉得白家的少爷炙热的表现出他对你的爱慕,可我敢保证再给白家少爷一百次机会,他还是会选择现在这条路。”
邢锦诚恳的看着林婉如,“我不知道你们夫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有一点我很确定,白启轩他从没喜欢过我,甚至都没动过一点这样的心思。
我在他的眼里,只能是得力的合作伙伴,却永远的配不上他心目中妻子的位置。”
林婉如万万没想到,邢锦会这样坦成,不仅解开了她这么久的担忧,而且还让她那颗不安的心,重新找到了未来的方向。
“至于你说的我怎么看你......”邢锦觉得话已经说道这里,她也多少能猜出林婉如问的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我觉得你很有主见,比很多闺门的少女一天天提心吊胆担心将来所托非人,却妄图靠对天祈祷就能管用,在我看来好多了。
起码你在选择自己的人生,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努力前进中,既没有故意想要破坏别人的利益,也没有做恶多端,
虽然有些人可能会说你这样做是有违礼教,是没教养的行为,可在我看来任凭自己生活走像危险,才是该别唾弃的行为。”
“总结下来就是,我很欣赏你,并没有因你主动选择了这门亲事而小瞧你,更多的是对你敢反抗大部分人的想法而觉得你很勇敢,
但我希望你成婚之后还能活的跟没出嫁前一样洒脱,不要因为成为了白家的少奶奶,而逐渐被生活抹平了原本的样子。”
“这些都是那丫头说的?”第二日路上,白启轩听完林婉如的话,看着车窗外依稀渐远的村落出了神。
恍惚中,他好像又再次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邢锦他们时的场景。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便是那时候白启轩对这些人第一印象。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他逐渐发现这些逃难来的人,远比自己想的要能耐的多呢?
白启轩早已记不起来。
“是,都是邢锦说的。”经过昨天的一晚,林婉如再对着丈夫提起邢锦来,一点都没了从前的胆怯与试探,更多的是自己真心对邢锦的欣赏。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
白启轩眯了眯眼,心里却回响着邢锦那句话。
“白启轩他从来就没喜欢过我!”
的确,白启轩认识邢锦这么久,从来对她就没想过任何男女之情。
的确有因为邢锦的聪慧而产生喜爱,可这种喜爱之情无关男女,只是隶属于对同样有经商头脑的人的一种惜才。
无关风月。
林婉如见白启轩陷入沉思,开诚布公的说:“我和阿锦已经成到这里后的第一个挚友。”
“我还记得,你说过要给人家起小字?”白启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