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辣椒做的菜多了,可邢锦不知道白家老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更不知道她这番所做原由是什么。
但只有一点邢锦现在可以肯定,眼前这看似年过古稀,但依旧精神抖擞的老者,决不会是一时兴起才想起他们一家来的。
既然猜不到别人心思,邢锦到是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辣椒辣椒,让我想想,上辈子我做喜欢吃的都有什么。
辣椒炒肉?太简单。
油泼面,担担面?太单一。
酸辣粉,是不是太糊弄。
想了一大堆,最后邢锦将混沌的脑袋靠在窗沿上,瞅着街上往来的人流。
通县是进入京城最后一道城池,不比京城地大物博,也差不了多少。
邢锦虽暂时没到过京城,但听白航他们没事闲聊,早已经在脑子里估摸出一副京城繁华景象,放在这里,应了邢大山随口一说。
通县是缩小版的京城,只是少了皇帝老儿居住的那块地方。
一处小摊上,吸引了邢锦注意力。
出于职业病,邢锦所到住处最先被她留意到的地方一定是做餐饮行业的。
邢锦刚看到下面那小摊,切了不少羊杂碎浇上滚烫的羊骨汤,撒上葱花香菜,热气腾腾的一碗羊汤洒满胡椒端上桌,白汤里飘着各种下货,连同两张烙饼,光看就知道味道一定地道。
钱嬷嬷站在哪儿看着邢锦一个劲瞅羊汤铺子,不知道这丫头是想馋了还是没见过。
“邢姑娘。”
“唉。”
“你看什么呢?”
“羊!对就是你们想的那个羊,我有个问题想问下,咱们京城这地界是不是有钱人都喜欢吃羊肉啊?”
她记得去肉铺的时候老板说过在这里,只有他们这些穿布衣的人才会买猪肉。
有钱人都喜欢吃羊肉。
“自然。”
钱嬷嬷不好多说,她也知道这些人什么条件,说多了好像再跟人家炫耀似的。
“老祖,我有个主意。”
临走时,钱嬷嬷亲自将父女俩送到门外。
“就这几天,老祖会派人把东西给你们送过去,在家等着就行。”
“这些都是老祖赏你们,拿着玩吧。”
邢大山手里拎两兜子,邢锦手里拎一兜子,全是新鲜吃食和布料,还有几本书,显然白家准备这些东西的人也十分有心,知道村里娃娃什么样,竟挑了些用的上的。
书算是白家人邢大山这一伙人美好的愿景。
在白家老祖第一次见到邢大山开始她就觉得眼前男人要是多读点书,识点字应该能成个人物,所以私心里她是但反面希望邢大山多读点书。
可恰恰邢大山到这里,再也不想做个读书匠了。
没来之前就是个教书匠,一辈子每天都希望可以轮到实训课,能出去真的到农田畜牧舍。
到了这里,总算实现自己梦想,邢大山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碰书本了。
书这东西谁爱看谁看。
坐在牛车上,邢大山见路上有人挑着担子卖果脯,想起他闺女。
“锦宝,吃果干不。”
邢锦摇头。
“芝麻糖,饴糖吃不吃?”
邢锦继续摇头。
“你这是咋啦,咋出来就不说话了?”
邢大山敏锐察觉到女儿有心事了。
他将邢锦扒拉到跟前,身子摆正面对自己,信誓旦旦的问:“是不是担心回去没法跟你爷交代?”
邢锦是考虑到要和邢老汉散伙,他爷肯定因为这事伤心,可要是他爷听说白家要跟邢锦一起干铺子,保准立马支持。
能有机会跟白家学做生意,这可是多少人巴不得的求都求不来的,他才不会反对。
“不是。”
“那你是担心白家这事做的太草率?”
“也不算是,虽然我猜不出白家老祖为何这么急着想要开店,可我觉得咱一个平头百姓,没什么让人惦记的。”
邢大山点头,“说的是,那你是为啥不高兴?”
“爹,我想问你件事。”
“你说。”
“我有个梦想你会不会帮我实现?”
“正常来说要看你的梦想到底是什么,可谁让你是我邢大山的闺女,按咱家的传统来说一般只要是你想要的,爹都会竭尽全力给你弄来。
你还记不记得你三岁那年,非要动物园里得老虎,你爹为了你特意托关系去剧院借了套老虎的外皮穿着逗你开心。”
邢锦点头。
当然记得,当时她爹扮成老虎出来时候给她高兴坏了,非要跟邻居小朋友显摆自己家养了老虎,结果非逼着她爹穿着老虎这身在院子里耍了一下午,晚上回来老虎皮已经掉毛,有一块还刮坏了。
邢锦记得当时为了赔剧院损失,她爹应是拿出两月工资赔给了人家。
“还有你七八岁非要会说话的娃娃,我是托人去北京给你抢了一个,十五那年叛逆咱俩为考试成绩吵架,你说如果考的好,是不是什么都敢答应你,我说是,
最后你还真出息,考了个全班第一,那年你要的啥记得不。”
“天上的星星。”
“对喽,我当时听完我睡觉的时候还跟你妈说,你说这孩子像谁了,怎么心眼这么坏,也不怕难为死她爹,你妈还非说像我。”
邢锦嘎嘎乐。“你给裴元画那个就是那时候学的对吧。”
“可不是,为了哄你开心,我那一天什么没干就给墙画星星了,手都给画麻了。”
“你还送了我一台望远镜,让我没事就瞅瞅星空,想想咱们在宇宙中是多么渺小的存在。”
车夫实在听不下去,这父女俩太能吹,还望渊镜是个啥玩意都没听过,真能编。
还是捡自己的牛粪去靠谱。
“现在你又想要什么了?”
邢锦瞅着车夫走远,鼓足勇气看着邢大山冷静的说:“爹,我想做坏人。”
“什么!”
邢大山是真被吓傻了,邢锦今天饶是说出比摘星星更难以视线的事他都不会这么惊讶,唯独做坏人这一点他难以接受。
“为什么?”
在邢大山眼里闺女一直是根正苗红的好娃娃,突然这么说,必定是事有蹊跷。
邢锦低下头,迟疑一瞬才将昨晚裴元梦魇,以及梦魇后一路回来两人说的话都讲给邢大山听了。
听完裴元幼年遭遇的邢大山也如邢锦一般受到重创。
他是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会将自己孩子送入狼窝。
“所以你因为可怜裴元遭遇,想要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