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开拔在即,裴元已经顺利进入军中。
如果褚岫不能一起去边城,便会失去这个绝佳的获得功勋的机会。
那么他所谋定的事就会出现很难实现。
作为一个不受宠,被排挤的皇子。
褚岫急于需要这份功勋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也许可以利用下公孙家。”
裴元用这一个倒背京城中人物关系。
公孙家女儿嫁给了二皇子。
裴元静静听着褚岫谋划,“最近皇贵妃那头又派人上奏要复立二皇子为太子,陛下原本厌恶二皇子的态度,此刻更甚。”
皇贵妃这么做,就是为了让陛下更加厌恶二皇子。
让自己的儿子永远将来上位的机会。
裴元淡然道:“公孙家向来与盛家不睦。”
褚岫点头,“利用公孙家的个性,应该会送我去死。”
当晚,这些话原封不动的传到盛老将军耳朵里。
盛老将军看着隐匿在黑暗中的裴元,眼神如鹰一般犀利防备。
两人身上留着同一脉血液,却一点没有亲人的感情。
月光微移,正好映了一半在裴元的侧脸上。
盛老将军看着他年轻的面容,轻而易举便能从上面找到已故儿子的影子。
那是这个久经沙场的老人,这一辈子唯一能感觉到柔软的地方。
可惜终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盛老将军想清楚这些瞬间恢复了理智。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裴元:“是祖父教育得好。”
盛老将军看着裴元那张毫无违和感得脸,不得不承认如果自己是盛骁那个蠢货,也不会放过这小子。
只不过他的不放过仅仅只有一点。
让他死!
裴元感觉到面前人的杀意,却不为所动。
他知道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盛老将军等了很久,始终没有办法从裴元脸上看出一点不对。
他最终还是选择放弃,“我会添把火,让公孙家如愿。”
裴元颔首,仰起头带着纯真的笑容。
短短几日,风云变幻。
先是二皇子吃罪于陛下,再次被软禁起来。
而后是二皇子妃怀孕,原本以为这会是二皇子转运的好机会,可二皇子妃却在几日后小产。
追查原因,最后落在一个伙房烧火丫头身上。
陛下震怒,烧火丫头被乱棍打死。
而后大家伙以为二皇子会被放出,却又迟迟没了动静。
这几日京城内外,茶馆酒楼,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皇家宫闱里的辛密。
“鸳鸯锅,红汤配红汤。”
邢锦亲自端着酒菜替林婉茹和白梦摆上。
林婉茹笑着说:“我最喜欢阿锦这里的番茄汤,每次喝都感觉喝不够。”
邢锦舀了一勺肉沫,放进林婉茹碗里,“少加点肉碎,是我亲自烹调的。”
“牛肉哦。”她小声拉长声调。
几人心照不宣,都默默舀了一勺汤,兑上肉粒加上芹菜沫,一碗番茄汤酸甜可口,让人味蕾打开。
三人坐在客间,透过窗扇看着台下。
一锅端这段日子响应实事,时辰姑娘们编排的都是女将从军的故事。
铿锵玫瑰的歌一响起,楼下叫好不断。
白梦总算收回目光。
“肉都老了。”
邢锦将猪脑捞进碗里,裹上浓浓酱汁。
林婉茹皱眉,“阿锦,你个姑娘怎么口味这么重,与那些匈奴人一样!”
提起匈奴人,邢锦心里像是被刺了一下。
就算大雍要和匈奴开战的消息,在京城传了这么久,邢锦每次听见还会心跳加速。
她皱眉反驳,“我和他们一点都不一样。”
敌人就是敌人,何况还是将来伤了裴元的敌人。
更可不饶恕。
林婉茹也是逗他,不会说话太重。
白梦提起最近实事,自然来了精神。
“对了邢锦。”白梦拉住邢锦手腕。“前两天我相公还说,托你们家做的衣服很不错。”
邢锦知道,应该是陆青峰替褚岫定制的那批防雨绸。
“他们实地试了一次,真可以防水保暖。”
白梦说完,压低声音,“听说是要拿到战场上试试。”
说完白梦朝邢锦挤了挤眼睛,邢锦明白军备都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邢家搭上这条线将来肯定赚的盆满锅满。
三人都刻意回避这个问题,选择说些与他们无关的八卦。
白梦:“我是最喜欢阿锦这头的戏了。”
林婉茹:“这得吃的也好吃。”
邢锦:“可不,你俩两个东家,放着好好的京城一锅端不吃,来咱们这小店。”
林婉茹办了个鬼脸,“还不是因为你在这,
对了,你爹走了挺久了吧。”
邢锦算算,“应该也有快一月了。”
白梦好奇,“你爹这次会不会上战场。”
邢锦:“应该会。”
“那不是很危险?”
“我爹应该会小心。”
白梦还是不放心,“下次定防雨服我让相公给你爹也带上一件。”
邢锦摇头,“我让我娘自己做也行。”
“你傻呀,那是军营,非朝廷颁发的东西是不能带进去的。”
邢锦:“那我就先欠着了。”
白梦毫不在意,“咱们谁跟谁咋。”
随后她又想起了烦心事,“相公最近因为匈奴的事闹得挺不痛快的。”
林婉茹:“跟姑父也没多大关系。”
虽然皇帝那里几乎天天都出岔子,但白家并没有站队,一般情况下是波及不到的。
白梦吃了口肉片了,呛的猛喝了口茶解辣。
“我相公好像私下和三皇子有交往。”
要不是眼前两人是白梦最信任的,她是万万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猜测。
早知道现在京城里谁不知道,三皇子是个霉头。
谁也不敢触当今皇帝的霉头。
白梦小声说:“都说是三皇子买通了烧火丫头,让她给二皇子妃下毒。”
林婉茹:“可三皇子为什么这么做啊?”
邢锦对这些消息不如京城高门知道的这么详细,她们俩说话的时候,邢锦基本都是只听听。
白梦用一只手捂住嘴,好像这样说的话就不会飞其他人听见了一样。
“几个皇子都没有孩子,听说三皇子这么做是怕二皇子真重新登上太子宝座。”
邢锦心里摇头,直到褚岫绝不可能是这么愚蠢的一个人。
凭邢锦对他书里描写来研究,褚岫这人应该是不喜欢明来明往的。
他没有后台,所以更喜欢将自己隐藏于黑暗中。
这次这样明目张胆动手,邢锦觉得可能面上是这个原因,其实褚岫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