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其他人没啥不同意的。
于是邢大山组织了一下能做主的几个男人聚在一块把身后这十几间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十几间房,有十间房是连排的,邢大山和大家伙一商量,决定全都给了张家人。
他们兄弟三加上一窝孩崽子,就这十间房还不一定够住。
剩下的有个单独院的三间大瓦房给了刘安一家。
人家是读书人,没遭过罪,把最好的给他这伙人谁也不会有意见。
剩下两个院,最东边的紧邻着一片荒地。
另一个院有四间房,紧靠着老张家,可惜梁塌了两间房,好在还有俩屋能住人,邢大山亲自找到老爹动员。
“爹,你看咱这情况,你们先凑合着,等稳定了我给你掏钱修房子。”
邢老汉也不给大儿子找麻烦,不就是破房子吗,他有俩儿子还怕没人养活他。
再不济老爷子不还有纯银的烟袋锅子吗,
于是老头大手一挥,“老二,往家搬东西。”
张老三自家活还没忙完见着邢老汉在搬东西,想都没想就过来帮忙。
“大伯,你歇着去,我来搬。”
张老三别看个头不高,一身腱子肉,搬起个木箱跟玩一样,左手提一个箱笼,右手还能夹一麻袋粮食。
一人能顶两人的活。
给邢老汉看得心里直泛酸,过命的关系,有力气人家是真使啊。
等张老三帮邢老汉这头把家里的东西都搬完,正要回去被邢老汉给拦了下来。
说什么也要给人家一条咸鱼当谢礼。
张老三能要他这东西吗,撕吧了两下,张老三半玩笑说着,“叔,咱之间不扯这虚的,反正我是想好了,大山哥日后在哪,我就在哪。”
邢大山要留下,张老三看来也不打算走。
“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日后我哥他们要是走了,我就跟你们过。”
“你们需要我干啥,我肯定没有二话,你看行不?”
邢老汉一个劲哎哎的点头答应。
不一会儿大家伙搬得七七八八,都眼巴巴等着邢大山安排下面的事。
这头刘红梅刚和邢锦搭手把炕给铺了,一回头那漏洞的窗户纸上就印着好几个人头,吓得刘红梅一激灵。
她赶紧招呼邢大山出去解决,“你快把你那东西给放下,人都在外面巴巴瞅你呢。”
邢大山把被褥给媳妇抱到炕上,扭头看了眼屋外。
“让他们等会不要紧,我先跟你把这被套换了。”
“拉倒吧,你赶紧出去吧,这么些人瞅我,我能干好活吗!”
刘红梅连拉带拽的好不容易给邢大山整出去,自己又被这些女人给拦下了。
没招了她只能喊裴元去帮邢锦收拾。
裴元进屋,看见邢锦半跪着坐在炕上,正在套被套,套的还是他那一床。
他默默爬上炕,依靠着邢锦坐在炕头,足底和身侧都是香软暖意。
裴元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邢锦这段时间早已习惯裴元跟只大狗一样,没事的时候就往她身边凑。
一旁的邢锦却没这么好的心情,她一边将被套四个角塞满,一边心中腹诽,绝不理这小变态,谁让他没事占自己便宜。
昨个睡醒,邢锦迷糊睁眼,发现自己竟躺在裴元怀里,两人平日里隔在中间的棉被不知道怎么竟跑到自己身后。
平日邢锦睡觉最老实,连翻身都少得可怜,可自从裴元受伤回来,这种事情频繁发生。
每次还都是邢锦钻进对方怀里,一次两次后,邢锦便猜出可能是裴元在捣鬼,但又没有实质性证据。
于是她果断单方面开始和裴元冷战。
正赌气呢,邢锦就听裴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需要我帮忙吗?”
邢锦没好气的回答:“需不需要你看不出来啊?”
火气不小,像个炸毛的小猫。
裴元早猜到小丫头的心思,昨个开始就闹别扭,他又不傻自然知道为什么,但他却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软着语气装可怜的说:“阿锦在生气,我不敢擅自插手。”
好嘞,不帮忙还赖上她了!
邢锦这个气啊,她索性丢了被面,撅着小嘴叉腰看向裴元。
“你好会狡辩。”
“我没有。”
“没有!我明明睡觉老实,你为何告诉我爹是我钻进你怀里的!”
裴元心头一颤,没想到邢锦竟偷听了他和邢大山的对话。
他原本是想要借此套路邢大山,没想到对方知道闺女抱着一个男子睡了好几晚,不仅没像别的人家将此视作丑闻,反而还替邢锦狡辩。
什么一定是晚上太冷,大家互相取暖。
什么他们还太小,睡一起很正常。
满口浑话,说白了就是不想负责。
这倒是让裴元开了眼,还第一次见女子被占便宜一点不恼,拍拍屁股就要走人的。
“我没撒谎!”
“放屁!”邢锦出口成脏,“你我还不了解!”
了解吗?裴元突然有些好奇。
“你一肚子坏水!”邢锦用手指使劲戳了戳裴元的肚子,竟然戳不动?
裴元皱眉,腹部火烧一样,弄得他浑身不舒服。
“阿锦不信,刨开看看就是。”
见他这幅态度,邢锦浑身戾气随血液转了一大圈,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得了,赶紧帮忙。”自己的反派只能自己疼呗。
邢锦懒得再跟裴元置气,毕竟要真留在这里,日后要想的事还多着呢。
裴元见邢锦松口,利落抓起被子两个角,抖起来。
“别跟我耍花招,我对你没兴趣。”被子的另一面,传来邢锦软糯的声音。
可怎么这么冰冷,裴元腹诽。
“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比得到我还重要?裴元又再想。
“我得先帮爹把地给盘活了,再帮家里赚上第一桶金,对了还得研究下在村里开个学堂。”
难道这些比我还重要?裴元强忍心底那直冲天灵盖的怒火。
“然后呢?”裴元尽可能想给自己找个听下去的理由。
邢锦没多想,顺着说;“阿元,你说做到的这些的需要多久?”
“三年五载亦有可能。”
“到那时我也该结婚了。”
“结婚?”裴元没听懂。
“啊,成亲!”这两个字倒是勾起对方的兴趣。
“成亲吗?阿锦想好和谁了么?”
邢锦又塞好新一床的被子,双手趁着两个被角,随口一说:“听我爹的。”
裴元扭头看向窗外,月光下邢大山忽然打了个冷战,他瞅了瞅其他人的背影,拉起刘红梅就往家走,“快回去,怪冷的。”
第二天天没亮,牛头村里早早热闹起来。
家家户户如过年一样,将家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做成吃食装在布兜里,提着去了老牛头家中。
老牛头从鸡窝里掏出两个新鲜的鸡蛋装进篮子,凑够二十个用蓝布盖在上面,带着大伙一同去了村东头,怀里还揣着这四十几口人的户籍。
他们今天这般也是有目的的,村里人期待也只是希望能用他们淳朴的热情打动这些外乡人。
他们希望这些外乡人能在这里扎根,在牛头村繁衍生息,将来成为地地道道的牛家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