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姐心里也跟明镜一样。
人家有能耐是人家的事,就算邢大山一家只是村里种地的老实人,大姐也会选择和他们成朋友。
主要是太对脾气了。
“我出嫁前姓于,附近人都叫我于大嫂,家就在这后面,你到这儿一打听杂货郎大家伙就都知道找谁了。”
邢锦一家点了点头,心想大姐丈夫应该是走街串巷的货郎。
怪不得大姐说话办事不像那些个女人一样扭扭捏捏。
行为中,总透着股爽利劲。
“我们一般都住村里,过年有时间我们过来给您拜年。”
于大嫂连忙摆手。
“让你们来干嘛,费那劲。
正好我相公过年会去你们村附近一处地方,到时候我去找你唠嗑。”
“那我等嫂子来。”
刘红梅紧握住于大嫂的手,于大嫂也亲亲热热回握回去。
两个女人都因为相似的三观,觉得相见恨晚。
“于大嫂,你等下。
我有点好东西给你拿去尝尝。”
刘红梅说完就要亲自去跑一趟的感觉。
裴元见状,赶忙朝邢大山走了过去。
“婶娘。”裴元站到刘红梅前面。
刘红梅仰头看清裴元的脸,笑了笑。
“你怎么过来了。”
“等了一阵,见你们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心,就过来找找。”
刘红梅注意到裴元身边跟着的褚岫,朝对方客气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阿元,正好你帮婶子跑趟腿,去车上把那火锅底料块给于大嫂拿几个。”
今天邢大山还要去给梁镇上自家店里送一些新作的火锅底料。
还好还没送货,能给于大嫂尝个鲜。
这东西一锅端准备过年后出售,邢锦跟胖厨子那阵在村里的时候特意做了不少。
不仅够这几个月三家店用,同时也够卖的。
这年月没防腐剂,火锅底料都是用牛油炒和辣椒,还有各种调味料炒制出来的。
真材实料,做多了就怕存时间久了,到时候会长毛。
所以都是打算尽快用,尽快销。
“你知道在哪不?”
听见刘红梅问,裴元点头。
“我知道,在座位下面的箱子里。”
邢二山打车厢的时候,邢锦给了那么多个意见。
其中一个就是车厢座位下打成柜子,做成拉门。
主打就是个收纳。
“那你去吧。”
刘红梅满意看着裴元,心想这孩子真是眼亮心细。
不用他操心的事,这孩子都会给留意着。
别管你什么时候找到他帮忙,他永远没又让你多费口舌的时候。
想到将来自己和老邢死后,能有这么个人会陪在邢锦身边,刘红梅原本还有些别扭的心,竟自己豁然开朗起来。
等裴元走远,于大嫂凑近跟刘红梅两人闲话说起来。
“你儿子?”
“不是,我未来女婿。
嫂子觉得咋样?”
刘红梅不知怎么回事,当自己这辈人当她问起裴元来,她就莫名将裴元和自己关系摆到台面上说。
就好像怕人惦记自己好白菜一样。
“你们俩口子也给孩子定娃娃亲?”
虽然这世道给孩子早早定亲的人大有人在,可当于大嫂听见邢大山夫妻这么小就给孩子定了亲,还和未来女婿一起出门,于大嫂就觉得有些惊讶。
总感觉这两口子不像是随便给闺女找个人定下亲事的人。
刘红梅看出于大嫂眼里的不解,赶忙将裴元与他们家的关系说了一遍。
听完后,于大嫂长舒一口气。
心想,我就说这俩人不是随随便便给闺女找个人家嫁了就算完成任务的。
一旁的褚岫也借着这个机会更了解一些有关裴元的事情。
这面大家伙聊得火热,那头邢大山父女却跟卖泥壶的老板说的口干舌燥。
“不是你咋听不懂呢?
我就不要这壶嘴,咋这么费劲呢!”
店家听邢大山这么说自己也来了脾气,他还没不乐意呢。
自己好心好意帮这小子想办法,都说一万遍这壶嘴不做,将来用不了根本改不了。
再说没壶嘴的壶还能有什么用,买回家不成废物了。
虽然人家付钱了,可卖壶的店家觉得自己凭手艺赚钱,不能坑别人。
这才苦口婆心的劝邢大山就按他家这样式做,他家祖孙三代都是做泥壶的。
别的不敢给邢大山保证,但眼前这样子是大家伙最方便,也是最好卖的这点,他敢对天发誓。
“小子,我再跟你说一遍,没壶嘴买回去你也用不了。”
就一个顶盖,怎么装进去,怎么倒出来。
那你要是想这么弄,回家随便找个竹筒装好不好,还不用花钱。
关键是老爷子怕真按照邢大山说的去做,到时候做完邢大山看不上,会将责任推卸到自己身上。
他这么多年也不是没遇见过这样的客人,明明都是按照客人说的去做,最后没做成,反倒被埋怨一通。
赔钱的都有。
所以店家当听说邢大山做这玩意没实际意义的时候,他立刻劝说邢大山放弃这个主意。
“我有我的办法。”
“你什么办法这东西也用不了。”
邢锦看着僵持不下的俩人,终于明白犟种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这俩人,谁也说服不了另一个。
“我真是服了,你这老爷子到底能不能给我做,
我就要我说的那个样子的,一百个!
我钱都给你了,你还怕什么呀!”
邢大山气的直跺脚,这老头真跟自己反克,遇见他就各种不顺。
老爷子此刻也是这么想的,甚至觉得就算邢大山现在付了所有的钱,可将来等成品出来,这人一定会将钱再要回去。
到时候自己这些天的功夫白干了不说,还得担上埋怨。
两人僵持不下,给邢锦都整烦了。
刘红梅那头已经开始跟于大嫂将女人间的小秘密,裴元走了,褚岫一个人站在那里别提有多尴尬。
实在站不住的他,注意到邢大山这面。
于是带着福子走到这块。
听了一会儿,褚岫总算听明白邢大山和店家到底纠结的点是什么。
于是他提出个自己的想法。
“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如果真怕对方反悔的话,不如签个文书,若其中任何一方反悔,反悔方要付这匹货二倍赔偿给被反悔方如何?”
听见声音,邢大山和店家齐齐朝褚岫看过来。
两张脸上都分明写着:你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