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瞅你是欠揍!”说着张老大就要捡棍子揍老二。
被听见动静的老三过来给拦下来了。
“大哥,消气。”
“我他娘的不削他,我心里这火下不去了。”
张老三拦在老二跟前,也忍不住说了二哥两句。
“二哥,你可真不讲良心,别人不知道你能不知道吗,咱给邢大哥家盖牲畜场还是大棚哪个邢大哥没给钱。”
“那才几个钱,我媳妇说了.......”
“你那个倒霉媳妇,赶紧休了得了,一天到晚不知道好好帮助老爷们管家,就知道背后离间兄弟情,不要脸的玩意。”张老大一向看不上自己这二弟妹。
“我媳妇说的没错,你们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二哥说话得凭良心!”老三也不乐意了。
“切,别以为我不道你们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老三你不就看上邢家那老姑娘了吗,我还不怕你不乐意听,就那破货,给我都不惜得(屑)要!”
嗙。
张老二怎么也没想到,三弟会因为这件事打他。
其实张老三的打完就后悔了,可拳头已经挥出去,就没办法收回来了。
张老二直接被打趴下,呸的一声吐出口血。
老大见状,锤了老三后背一巴掌,“还不给你哥扶起来!”
张老三赶忙给二哥扶起来,并且都不用张老大说就老实给二哥道歉。
可张老二被打之后就不知是怎么了,也不说话,就那么斜楞个眼,一直抽地上自己被打掉的那颗牙。
“老二,你也别怪老三,哪有做哥哥说话那么难听!”
张老大心想尽可能缓解兄弟俩之间的龃龉。
“都是我的错!”张老二不知是发自内心,还是赌气说了这么一句。
“咱们是亲兄弟。”
张老大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老二直接打断。
“干活去吧。”张老二捡起背篓,背身上也不管那俩就走了。
张老三看着二哥背影,想要追上去被张老大拦住,“去了也没用,你二哥心眼小,不等他想开,你说什么都不管用。
好在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走到哪去一笔都写不出俩张字,先等他消气再说吧。”
“外人那儿你也别露了,让邢大哥知道是为了他才吵起来,日后他还用不用在村里做人了,
说实在这事也是你二哥心眼小,走前邢大哥都说了,今年养鸭这事他都全权交给咱们,养好了,鸭蛋咱能拿去卖钱,养鸭这活十只鸭子一天就给两文钱辛苦费,一来二去这不都是钱。
要没邢大哥,咱们就算有这么多鸭子上哪去卖谁知道,
你二哥那人从小就贪得无厌,刚过几天好日子,又不消停。”
张老三看着石头垒起的屠宰场,牌子上还挂着红布,准备找个好日子办个开业典礼。
一想起刚来到这里的样,老三实在不明白,二哥为啥放着好日子就不好好过,非要找事才能心里舒服。
村子里,女人和老头老太太忙活的脚不沾地,一点没发现张家三兄弟之间的矛盾。
邢三花因为跟着她哥去了一锅端也不知道,这个平平无奇下午,张老三会因为自己的问题给了他哥一拳。
村里所有人更不会想到,就因为这小小一拳,差一点在将来给邢大山带来杀身之祸。
“红梅呀,白菜都点好了,到哪算钱啊?”
刘红梅从萝卜堆里走出来,朝来送货的车夫招手,“来我这。”
另一头,村里老牛太将手插在一麻袋盐粒子里,高兴的移不开眼睛了。
“这么多粗盐,得多少钱呢!”
跟着去采购老牛头清楚价钱,“买的惠州盐还七文钱呢。”
老牛头心想,这要是买细盐说不定得十五六文。
“那这一筐不得老钱了。”
“可不,一开始人家还不卖给咱们,说咱在通县开酒楼用的多,才卖给咱了,
老婆子我可跟你说好了,大山信任咱才将管饭这差事交给咱们,这些盐你给得给我看住了,千万别让村里哪个眼皮子浅的给舀走两勺子,这都是人家东西。”
这些个东西里有一部分是人家大山买回来给村集体的。
另一部分是人家一锅端,都是有账的,她算是半个保管员,说什么也不能让人给拿了。
为此老牛太早就想好了,“你放心,今晚我就全给搬地窖里,到时候给地窖锁上,钥匙我挂脖子上,睡觉都不摘了。
要是丢了,就只能是你干的。”
“凭啥是我!”老牛头瞪眼睛。
“天天就你跟我一个炕,我没拿就只能是你干的。”
老爷子瞅着满脸褶子的媳妇,真想说,我瞅你现在是看我不顺眼,想换个老头了。
刘红梅结账路过一把就被老牛太给拦住,“红梅呀,我找你来着,你在这等我。”
刘红梅跟着邢大山只和老牛头接触的多,平时除了清点米饭粮油,和老牛太很少有话说,莫名被拦着刘红梅还不知道咋回事。
过了一阵,就看老太太拎着个筐,从地窖里爬上来。
“给,明个叫大山拿着去店里,找个显眼的位置放起来,咱这有传统,霜降前后将柿子跟板栗放一个筐里摆店里,取个好彩头利市,那老头说了就是大卖的意思。”
邢锦跟刘红梅身后,听见老牛太这么说,还真想起现代经常有人将麦穗染成金黄色,摆在店里充当大卖的意思。
看来摆柿子跟摆麦穗都是一个意思。
“板栗也给装了,都是家里园子里出得,不值多少钱。”
刘红梅还挺不好意思的,家里铺子的事还让村里人操心,她虽然没在村里待多久,也知道这种人情提钱就外道了,会伤了大家伙的心。
短短几秒,刘红梅已经想好要送什么回礼。
“婶子,今年你家就甭腌菜了,我家准备两个腌菜缸,到时候想吃直接上我家拿去吧。”
“那可不成。”
“要不这样,等我家辣白菜弄好给你拿点尝尝,我姑娘那手艺可正宗了。”
为了吃到好吃辣白菜,邢锦大学时候还专门去了一家H国人开的烤肉店,端了一年盘子。
将腌辣白菜的本事耳学到手,才辞职不干的。
“那感情好,拿过来我也成了吃过酒楼的人了。”
一夜,温度骤降,村里一夜之间由嫩绿变成金黄。
清早邢大山父女俩被刘红梅叫醒,三人站在院里,不自觉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