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大山看着眼前这还没脱去稚气的少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你小子是真会说啊。
可与邢大山不同,此刻刘红梅眼里却多了些欣慰。
也许谁都想让女儿得到幸福。
同时几乎没有女人会拒绝这样好看,又满是心意的礼物。
“锦宝没骗你,牵了红线,一辈子也分不开了。”说完刘红梅吐出心里压抑许久的浊气。
“所以你这俩雪人将来会生生世世在一起了。”
婶娘只是说雪人吗!裴元心里想着。
“吃饭,饿了。”
“春花,端饭到屋里吃。”
见刘红梅进屋,邢大山紧随其后。
等两人都走了,邢锦刚要追上,却被站在院里的裴元扯住手,拖到自己跟前。
春花端着托盘从灶房出来,就看见这一幕,联想起下午听见的这些话,春花有一刻是真心替邢锦高兴。
春花就算没遇见过喜欢的男还,也知道一个姑娘能遇见这样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的少年,是多么幸运的事。
可刚高兴没多久,她又加快了脚步。
因为她无意中瞥见裴元的目光,再没眼力见,春花也知道裴元那眼神里只有一个意思。
快点走!
“干嘛!”邢锦瞪着满身都是积雪却一点不见狼狈的少年。
“有东西送阿锦。”裴元吐出雾气。
邢锦安静站在原地,任凭裴元牵起自己的手,然后将一个冰凉却赤红一片的手镯套在自己手腕上。
红豆被用绳穿成一串,正好箍住邢锦手腕。
“好看吧。”裴元邀功般用自己侧脸贴在邢锦头顶。
“好看。”
红豆的手串粒粒分明,细看之下每一个上面,竟都刻着一个裴字。
邢锦扭头对上裴元暖阳般的笑脸,“阿锦可喜欢。”
“我这也有一个。”
说完裴元伸出自己手腕,苍白的手腕上一条赤红的手链挂在上面。
邢锦只一眼就看到那条手链每一颗红豆上,都刻着一个清晰的锦字。
傍晚,吹了油灯,邢大山钻进被我,搂住媳妇往怀里紧了紧。
“热,离我原点。”
“咋了,嫌弃我了,赶明我也给你做。”
“胡咧咧什么。”刘红梅想要推开邢大山却被对方抱的更紧。
“我还真没想到,这小子倒是会骗人。”刘红梅听见邢大山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不见得是件坏事。”刘红梅想起那条红绳,心里敢肯定若有男人这样对自己,她就算不喜欢这个的人,也会感动的。
“你们女人就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别为你们偷懒找借口,说实话若裴元这小子能一直这样哄着阿锦开心,我倒是真放心将人交给他了。”
“又不怕他短命了?”
“怕什么,有你我还不能逆天改命了?”刘红梅很有自信,毕竟那些重生文都摆在那里了。
“命改不了。”
“你说什么?”刘红梅没没想邢大山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说命改不了。
人都觉得自己能人定胜天,可有人能证明自己原本的命运不是这样的吗!”
“难不成裴元还非死不行了!”
邢大山将妻子又搂进怀里,盖上被子才说:“你急什么,我可没说他非死不可。”
“那你刚刚说.......”
“我是说命改不了,可你怎么知道裴元的命就一定死路一条呢?”
“书里那么写着的?”
“书里也没写咱们要穿进来!”
这句话将刘红梅问的哑口无言,她竟找不出一句话反驳邢大山。
“你到底什么意思。”
想了一阵,刘红梅实在没了耐性,她可不跟邢大山读书读得多,没事就喜欢反思。
“我的意思是书里是写裴元最后惨死,可咱们进来了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另一个故事里裴元将来会怎么样,谁都说不准。”
“老公,我突然有点崇拜你了。”
邢大山翻身用下巴抵住刘红梅的头顶,“你早该崇拜我,我可跟裴元那小子不一样,我是经济实惠形,跟他那花里胡哨可不一样。”
“不过你真羡慕锦宝?”邢大山问。
刘红梅想了想,老实回答。“说实话有点羡慕。”
“那我明天也给你堆雪人去!”
刘红梅主动搂住邢大山厚重的身子,“才不用呢。”
“不用你还羡慕。”
“咱们能跟孩子们一样吗,咱们的感情可不仅仅在这点事上。”
“那还在什么上?”
“在日常生活中,比如你就算和我结婚二十多年,还是会像当初一样不抱着我就睡不着觉,再比如你结婚这么多年,每天晚上都会帮我倒杯水在床头,怕我半夜口渴没有水喝。
还有,冬天时候你不管多忙看见我要洗脸都会帮我在盆里兑一些热水,怕凉我不舒服。
其实每天看你这样我心都热乎乎的。”
“我是难得好男人吧!”
“快睡吧!明早还得早起去邻村呢。”
“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咱们俩说的那事你先别让老爷子知道,等我把牛买了牵回来,老爷子就算不高兴,也送不回去了。”
“我知道。”
刘红梅能不知道吗,从前逢年过节她随邢大山回老家就知道,老一辈人都节省惯了。
看孩子花一点钱就心疼,所以这些年刘红梅别管买什么都拆封,弄成旧的模样。
只有这样给了老人他们才会欣然接受。
第二天,邢大山一早出门。
春花一早拿着扫帚在门口扫雪,牛二端着一盆热乎包子从村里往邢家来,走到门口他看到春花。
突然红了脸,没跑心跳却快的不受控制。
春花见牛二傻乎乎站在门口,不悦的问:“你谁呀!”
“我牛二。”
“来我家干嘛!”
“你家?这不是邢大伯家吗?邢锦那丫头在不在?”
“你找我们家小姐干嘛!”
春花觉得眼前的男孩傻乎乎一点都不讨喜,那头牛二还一点不知道,自己给春花留下的第一印象竟然这么差劲。
半晌牛二总算和春花解释明白,自己是同村的,来给邢家送包子的。
春花喊出邢锦,自己又去其他地方扫雪去了。
牛二见到邢锦,拉着她不松手。
“有话快说!”邢锦挣脱牛二的手。
“那姑娘是谁?”
“干嘛?”
“咋叫你小姐。”
“你到底要干嘛!”邢锦不耐烦的问。
牛二看她那样,将包子塞进邢锦怀里,叉腰警告道:“你日后不许欺负她!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邢锦看着说完就跑的牛二,一个人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