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啊,笼屉上给你留着饭呢,忙完吃了昂。”
“唉,知道了大伯。”
“走走走,赶紧套车,回家。”
邢大山带着村里这几个往回走,路过桂倩身边,好心问了句。
“你咋回去?”
桂倩大方一笑,“少爷这段日子跟着出门,老爷说不用我回去伺候,在这看铺子。”
“那你俩在这吧,我走了。”
后院反正有几件屋子,装潢的时候邢大山让一起翻修了一下,准备日后当宿舍。
东西各三间,够住了。
他们六个上车从后门出来,往城门走。
阿驴踩着“霓虹”光往回走,一走一过还不忘摇晃自己的尾巴,它也替主人高兴,虽说这街上满是二层楼的店铺,可就他们一家有霓虹灯。
哪怕它是头驴也能看明白过路人那眼神,都瞧着新奇羡慕,还有人交头接耳问这是啥铺面?刚开的?背后东家是谁知道不?
你瞅瞅这灯太漂亮了到底是啥做的呢?有知道没,要是不贵也想做一个。
旁边千顺楼伙计在后门听见动静,扒门瞅了一眼,回去就告诉大掌柜了。
“大掌柜,旁边那家掌柜走了。”
“几个人见着了吗?”佟掌柜低头打算盘,没抬头却回了一句。
“俩车,五六个人。”
“行了知道了,你给我留心瞅着吧,暂时先别招惹他们。”
小二眼珠一转,嗳嗳的回答。
等走远了,心里琢磨,这几个人到底啥来头呢?先是在梁镇让那捕头吃了亏,又有商户给出头,现在和白家也扯上关系了,连二掌柜都折他家手里了。
肯定不是一般人,他日后见到了可得面上过的去点。
千万不能跟二掌柜一样,随便得罪人。
路上,邢大山赶驴车在前面,张大嫂赶他家牛车跟在后面。
车上除了他们父女俩没外人,街上还闹哄哄,邢大山就开始没话跟邢锦找话说。
“闺女啊?”
“昂。”
“求你个事呗?”
“昂。”
“你回去跟你娘说还想在店里干一段日子成不?”
邢锦往被货头一缩,就知道他爹自己整不了这摊子。
“我就在灶房待着,别的事我可不管,还有要是生意好的话你赶紧跟白家说说,找几个厨子帮忙,你知道我今天炒了多少盘菜吗!
六十四盘,加上晚上鱼香肉丝,正好六十五盘。
这还的不包括火锅和一人锅的配菜,今天晚上那会豚老奶都上手帮忙切菜了,我都忙屁了知道不。”
嘴上这么说,可邢锦自己心里知道,她挺高兴。
而且是特别高兴那种,今天忙完的时候她看着空荡荡的仓库突然找到原先的感觉。
晚上她摸头趴在添寿堂听墙角了,人家夸她做的菜好吃呢。
她总算找到一点活着的价值了,跟她爷出摊还得抛头露面,跟她爹还能躲在灶房不出去,两者选一个她宁愿在这。
还不抢她弟一牛的活,多好。
“知道了,你挺挺。”
“嗯。”
到城门口,几个挂官刀的士兵正一个个检查,剩下看门兵正坐在门楼上休息。
到邢大山他们,官兵拦住去路,看着邢大山。
邢大山回看回去,与人家大眼瞪小眼,心想我进来时交入城费了,咋出去还要啊?你们怎么这么黑呢?
官兵不耐烦,呵斥一句,“保书?”
“啥?”
“保书!”
“没有啊!”
“没有不让出城。”
“咋不让出城了呢!”邢大山原本要说的后话的是,俺们进城的时候也没问要保书,怎么出去就要了呢?
他没说出来的原因是,官差拔刀了。
邢大山不敢说了。
车后面坐的邢锦眼瞅着一阵白光闪过,刚刚还在刀鞘里的刀眼瞅着就要对准他们了。
邢锦:啥破地方,还歧视他们,动不动就拔刀,咋就知道吓唬人呢。
“官爷,我良民,大大的良民!”
“我瞅你就不像个好人。”
张大嫂见状也冲上来想跟官差解释,都被大刀片子给下回去了。
“真是好人,我来开店的,家住牛头村,我叫邢大山,这是我姑娘,那些是村里人,俺们都是好人。”
“好人没保书!”
邢大山:“.......”
“边上站着,快点的!”官差拿刀催促着他们。
邢大山一边走一边说:“你那刀可瞅准了,别伤着我闺女,否则我跟你对命。”
“嘿,你动一个试试!”守城门这官差根本不怕邢大山造次,要是敢跟他比划比划,他今天就敢给邢大山塞牢房里去。
“你可真别动我们锦宝,她那手可金贵,给白家老祖都做过菜!”
张大嫂眼瞅着那刀片都要刮邢锦被面上,也不淡定了。
“给谁做菜我不管,你们再乱动我就让你们今晚一起吃牢饭!”
好汉不吃眼前亏,邢锦这时候也不敢披被搁车上坐着了,主要是那刀太没准了。
再切着谁。
她拉着几个人往角落里站,还眼神恐吓她爹,你去好好跟那小子说说,告诉他咱村在哪,店在哪,要排查就排查去吧。
可别在这正乱子了,到时候都给咱砍了。
邢大山真想说,干他娘的,可过了嘴瘾,还得老实的去跟人家求饶。
到了城门口,官差正拦下一辆干净利落的马车,查验保书。
“官爷,俺真是牛头村人叫邢大山,麻烦你派个人去查查,真不是坏人,开的店就在太原街上一锅端,店里人也能给作证。”
没等官差说话,原本撂下马车帘子刷一下从里面掀开,露出一抹金光。
“大哥。”
“老金呐!”
“唉呀妈呀,可遇见熟人了!”
往牛头村走的路上,邢锦跟邢大山都坐进大金牙的马车里。
他们家那车,交给四郎赶了。
“大哥,日后可不敢这么乱走了,你不道北面金国那些个小贼听说盛将军回京了,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我老丈人捎信回来,说北面那马场让人给抢了好几次,丢了几百匹战马呢。”
“妈呀,那能成吗?咱大雍本来就是靠从边界牧民手里买的马,被抢了皇帝能干啊?”
“不干能咋办,大金那面的使者不是说了吗,抢咱们战马的都是游牧散户,跟他们没关系,他们可一点都没侵犯咱的领土。”
“这不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邢大山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