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邢大山的意思是,军备这种东西毕竟不是别的,万一有天有人说你私下交易军械,那可是大罪。
所以和朝廷挂钩,给朝廷做,谁也说不出个什么。
刘红梅:“那我这消息要不要告诉大金牙。”
邢大山:“先让他准备些,别说的那么清楚。”
还没下定论,不宜太过张扬。
刘红梅:“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明天抽空去趟城里。”
邢大山重新躺回被窝。
“我眯一会。”
刘红梅招呼邢锦出去休息,自己在这陪老邢一会。
邢锦该说的都说了,也不想耽误人家二人世界,退出空间。
没想到不到一会儿,刘红梅也出来了。
邢锦见炕头旁边的娘醒了,有些诧异。
“这么快?”
刘红梅瞪了她一眼,“想啥呢!”
邢锦抿唇没有说话。
刘红梅趴在炕头,“你爹担心那头,眯了十多分钟就出去了。”
邢锦知道邢大山这是担心会有什么变故,不敢多留。
刘红梅:“对了,你爹说遇见裴元了,让你放心他给你照料着。”
邢锦点头。
刘红梅又说:“你爹说了眼瞅着就到立夏了,让咱们带村里人好好热闹热闹。
年景不好,大家伙得从心里提着一口气。”
“行,我知道了,咱把要做的事做完。
剩下的就能安心准备立夏节的事了。”
人一旦有了计划,日子就会过得飞快。
邢锦这面按照计划,先是和刘红梅一起去找了大金牙,将安排悉数告知。
大金牙前两天还发愁库房里的东西占资金。
这会子听说可能要有机会全都用光,不光一个劲夸邢大山有眼光,还得了一大笔实惠。
自然一点不含糊,卖力促成这件事。
另一边徐掌柜那头,邢锦已经将空间里的吃喝卸出来。
腾出来的地方,邢锦和刘红梅放满了花盆。
准备利用空间加速生长的优势种植玉米。
两母女白天倒腾东西,去跑邢大山要用的上的东西。
晚上回家抠土,在空间里种地。
一眨眼,四月飞速过去。
五月来临。
立夏这天,一锅端集体休业。
牛头村一早就热热闹闹,家里有孩子的给孩子换上最喜庆的新衣服。
红的绿的黄的蓝的,一窝蜂的跑出来,像一只只花蝴蝶一样。
在刚有些绿色的田地间飞快奔跑。
邢锦用棉绳提着个陶罐,挨家挨户收鸡蛋。
“收鸡蛋,红茶还有野核桃。”
家里大人听见邢锦声音,催促着家里人有什么给邢锦送什么。
刘红梅这头,带着几个村里干活利索的女人,在村口支起一口大锅。
锅里面一会要先给孩子们煮立夏蛋。
煮完鸡蛋,大人们还要做管一年收成的五谷饭。
“锦丫头,来。”常老奶听见邢锦动静赶出门照顾她过来。
“收多少家了?”常老奶慈祥的问。
邢锦实话实说:“从村边上到村头,已经差不多了。”
常老奶看着邢锦提着陶罐满当当,知道村里人应该都给的差不多。
她拿过邢锦手上的陶罐。
“一会儿跟老奶坐车去。”
常老奶负责给村里人准备五谷饭,正和家里人将要用的五色豆子搬到车上。
常老奶家说起来离祠堂也并不算远,但邢锦都到跟前,盛情难却,也没必要非分开走。
“行。”
邢锦帮着将东西捆好,爬墙车,跟着晃悠悠去了祠堂。
祠堂门口这时候大锅水已经烧的咕嘟嘟冒泡,邢锦拿了茶叶核桃皮扔进锅里。
女人们把鸡蛋洗干净,全都扔锅里。
热气蒸腾下,不一会鸡蛋皮就上了颜色。
煮了一阵,香味已经飘出来。
孩子们手拉着手围着大铁锅一个劲乱转。
豚老奶负责煮蛋,见又嘴馋的孩子都凑锅边上,拿着大马勺驱赶。
“一个个的躲开点,别烫着。”
孩子们闻着鸡蛋味道,还是凑上去。
邢锦看着控制不住,拉住探头探脑的孩子们,哄着。
“别着急,咱们去唱歌,唱着唱着鸡蛋就熟了。”
邢一牛问:“姐,唱什么?”
邢锦:“我唱一句,你们学一句。”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抱怨,
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人要这么的脆弱堕落。
请你睁开双眼看看,
多少人在为生命在努力勇敢的走下去,
我们是不是该知足。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稻香那轻快又朗朗上口的曲调,只用了短短几秒,瞬间吸引孩子们的注意。
一个个都努力学着希望跟上邢锦的调子。
几遍之后,村里孩子都学会这首歌。
邢锦打头,带着大家伙一起唱。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童声朗朗,清脆悠扬。
不知不觉间,童真又励志的歌声轻抚过成年人们心里藏起来的悲伤。
活在这个世界上,谁也不可能做到毫无压力。
面对还存有绿色的田地,牛头村的人已经很满足现状。
虽没有麦浪滚滚,但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还是种活了农作。
随着歌声他,他们心里期许,将来也可以有一天见到牛头村里麦浪滚滚,孩子们在麦田中穿梭。
“吃鸡到了!”豚老奶听了个吆喝的声音都格外有力量。
孩子们争抢着从笸箩里挑选出自己看好的鸡蛋。
两两一组,开始顶蛋。
鸡蛋头对鸡蛋头,鸡蛋尖对鸡蛋尖。
相互较量谁的鸡蛋更硬一些。
碎了的鸡蛋,孩子们囫囵吞进肚子里。
然后一个个牵着手,又跑到河边抓泥鳅去了。
风吹过来,邢锦看着孩子们的影子越拉越长,顺着影子的方向,她看到满村的热闹喜庆。
可掩藏在喜庆背后,邢锦知道是即将到来的灾难。
傍晚,村里人排成队,一人一个大海碗,走到祠堂门口,挨个盛饭。
老牛头,豚老奶,常老头,刘红梅。
一人手里一个大马勺,走到跟前,就给满满一勺的好吃的。
五谷饭,红烧肉,辣炒羊杂,野菜蛋花汤。
别看菜色简单,但放在这个荒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
老牛头把郝巡检和他手下的人都请过来。
大家伙趁着天没黑,一大长桌,一起吃。
大槐树刚抽出嫩绿色的树芽,黑黄的树干随着微风,轻柔浮动。
粗壮的树干瘢痕点点,坑坑洼洼的树冠上面,退掉了原本的旧皮,换上一层新嫩的鹅黄色外皮。
老树斜插在土壤中,仿佛一个年迈的老者,垂头看管着自己的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