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愁啊愁,用最朴实的语言,讲述出蹲大牢的人,那悲伤又难过,悔不当初的心情。
人有时候就不能走错路!有些路一旦选择后,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邢锦第一次听见这歌的时候不用大人给解释就听明白讲的是什么。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还能生动联想起里面的画面。
那画面,实在不忍直视。
当年这首歌给邢锦留下特别深的印象,所以当听到衙差敲锣宣传一会儿押解犯人要从这过,还是董家村那老财之后,邢锦就想出这个馊主意。
吓死他!
她还决定一会儿等那老家伙到跟前还要跟他讨论下他这种老不正经属于狱中最不受待见的那种。
甭管是烦人还是牢头都不会放过他。
让他知道自己只要进去,保准菊花不保。
也算给牛二报仇了!
可这计划邢锦一个人是肯定完成不了的。
所以她决定找个同伙,村里人里能和邢锦完美配合也只有血脉相连的表兄弟们。
不知不觉,邢锦已经将这些人当成自己的家人。
邢锦找到一牛和六龙将两人拽到没人的地方,虎丫见哥哥姐姐都聚在一起,挣脱着从齐氏的怀里跳到地上,挪着小步子去找哥哥姐姐。
“我说的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我可不敢干!”一牛老实,跟邢锦他二叔一个性格。
听见邢锦要去落井下石,他一个劲摇头。
别说他不敢当着那么多官差面去在犯人面前胡诌,就是里长让他们在这为难董老财他都有些害怕。
这些有钱人哪个是好惹的,他怕这样做了,之后会招来报复,到时候等董老财从牢里出来,他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姐,你这主意好。”六龙平日在村里混,和老牛头家的牛二熟悉,听牛二讲那些董家村人怎么欺负他,孤立他就觉得气得不得了。
觉得董家村人瞧不起他们牛头村的人。
幼小的自尊心早就蠢蠢欲动中。
后来又知道董老财干的其他坏事,便想报复他。
可惜没有机会,现在他姐把机会放到他的眼前,六龙怎么会轻易放过。
“哥哥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呀!”虎丫晃悠悠走到他们跟前。
邢锦一见虎丫就笑的贼开心,那小丫头软萌可爱,小脸胖嘟嘟捏起来特别有手感。
“哥哥姐姐在商量咱们家的大事。”
邢一牛一脸我没同意,不关我事。
可少数服从多数,邢六龙和邢锦结成同盟,明显没有了更改的余地。
“什么大事?”虎丫眨巴一双大眼睛。
“一会儿上次欺负牛二的坏人老头要坐着牢车游街到咱们这。”
虎丫点头。
“哥哥姐姐们想报复他一下,让他下次不敢再欺负我们。”
虎丫瞪着邢锦看了好一会儿,小脑瓜里也不知衡量了些什么。
“阿姐。”
“嗯?”邢锦以为小丫头害怕,开口安慰,“虎丫不怕,哥哥姐姐去报仇就可以,虎丫什么都不用管的。”
“不!”虎丫小小的个子,大大的决心。“我要跟哥哥姐姐们一起报仇!”
邢一牛震惊了,邢六龙笑了,邢锦却皱紧眉头。
“虎丫赶紧回去,再不走我捶你。”
“哥哥你打,你打!”小丫头眼神倔强,丝毫不肯退让。
邢锦拉着虎丫到跟前,小心试探,“虎丫,你知道报仇是什么意思吗?”
她觉得两三岁的小丫头是不会知道报仇这种词语。
下一秒虎丫一字一句的回答:“我知道,报仇就是别人打我一拳,我踹他一脚。”
邢锦被虎丫童稚的语气给逗笑了,“这都谁交给你的?”
虎丫低下头,像是的做错事的样子小声呢喃。
“我路上听裴元哥哥劝牛二哥哥时候学的。”
“他们的原话你还记得吗?”
虎丫眨巴眨巴眼,点了点头,“记得。”
“牛二哥哥说董老财要在董家村上游修盖大坝,截断咱们牛头村的水,让咱们牛头村的庄家都旱死。
董老财还说要是牛二哥哥肯低头认错,去伺候他,他有可能会放牛二哥哥一家人一条活路。”
邢锦看向始终的不同意以恶制恶的邢一牛。
最老实怕事的邢一牛听到这些之后,脸色煞白,显然没想到董老财还在骚扰牛二。
邢锦:“裴元哥哥怎么说的?”邢锦知道裴元不是个任人拿捏的主。
虎丫眼睛一亮,“裴元哥哥教训牛二哥哥说别人若敬你一尺你就应该还他一丈,可别人若给你一拳,你就应该还他一脚。”
这的确是裴元处事方法。
听完虎丫偷听到故事,邢锦坚定了刚刚的想法。
她看向邢一牛,“你跟不跟我们干?”她牵起虎丫的手,已经说明他们结成同盟。
现在只等他一个决定了。
“我帮你们。”
邢一牛算是真的看明白了,有些人根本不会改邪归正,只会得寸进尺。
对这样的人从来不需要原谅和退一步,只需要替天行道。
“过来。”邢锦朝他们招手。
四个孩子凑成一圈,双手搭着对方肩膀,商量好接下来的报复计划。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真不敢去。”牛二跟着裴元走到人群周围,眉头皱在一起,很是难看。
“我真不明白你怕些什么。”裴元四下在人群中搜寻邢锦的身影,见到人群外,凑成一圈的邢家小队,眼神停留片刻又看向牛二。
听说董老财犯事被抓,裴元便想到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要落井下石,机会就在眼前。
否则以他们这样没撑腰的人,想要推到董老财,怕是只能的学傻子做梦。
“我说的话他们怎么能信!”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说不说就是你的事!”见牛二还在犹豫,裴元早没了耐心。
“你活该被那老混账欺负!”
牛二深深低下头,双手攥拳。
他也想学裴元那样肆意按照心意去活,可亲眼见到过爹娘给其他短工出头,被与财主勾结的官府抓走,扣上了私藏盔甲的罪名。
明明只是一副竹片做的护膝护肩,却被当官罪证,最后老牛头倾家荡产,才判了夫妻二人流放,可爹娘还是死在流放路上。
牛二每每想起这事,就从心里后怕,他知道在有钱就能得到的庇护,没钱只能被人欺负。
他不敢在让亲人面对危险。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可我还是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