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裴元撵起石头朝三角眼有眼打去。
“儿啊!”
“大哥!”
“我艹.你娘的!”
最后一声是邢二山发出来的,眼见自家大哥命就要交代,邢二山骨子里那股轴人的狠劲直接爆发,他捡起地上大哥的锅盖连同自己的直接扣在一个打手耳朵边,咣当对着敲了一下。
打手瞬间失去听力,眼冒金星,好像看见了自己去世多年的奶奶。
邢二山眼疾手快拿了对方的棍棒照着头就敲了下去,热乎乎的血直接喷溅了他满脸。
邢二山顾不得擦脸,提着跟棍子朝三角眼冲过去,石子恰好在这时命中三角眼的有眼,顿时他眼前整个世界血红一片,三角眼手下刀偏了一寸。
当的一声,大砍刀跺在木棍上,削掉一大块木头。
刀尖错着邢大山脑瓜顶削过去,直接砍断头顶发带,邢大山那一头黑发跟贞子一样披散下来。
“你他.娘的真下手啊!”乱了发型的邢大山如同魔怔,眼睛也不知是被沙子眯的通红还是气的,也不知从裤腰里套出个啥嗷嗷的就冲了上去。
所到之处,周围的打手一个个都跟癫痫了一样一个劲就是蹦跶,然后以直挺挺的姿势就倒下了。
这一幕正好被老晃晃和驮着的几个人见着。
给老连襟吓的还以为邢大山被打傻了,冲着来的官差直接跪下了,脑袋一个劲在地上猛磕,头都撞破了也不停。
“官爷呀,你要给俺们做主,你瞅瞅俺们这些老农都被揍成疯子了,那后生可是俺们村原先最从精明,你瞅瞅让打的成什么样子了。”
这时候做人可以衣不蔽体,但只要神志正常的绝不会有披头散,只有疯子才会任由满头长发随风飘荡。
所以邢大山现在这呜嗷披着头发乱窜的样子,旁人一看就认为指定是傻了,全然没人注意邢大山所到之处,那些打手都以同样一个怪异姿势倒地。
有注意的还以为邢大山人疯了给咬了,别是狂犬病患。
到时候可麻烦了。
来的官差一想到这里,找了块石头站上去,冲着人群大喊。
“都住手!谁敢再动就绑了去县衙!”
为证明身份,还噔的一声,将腰上挂着的官刀抽出来,刀尖向天。
一瞬间除了邢大山还处在杀红眼的状态,其他人包括老财主都安静下来。
是啊在有钱也是个商户,那啥和人家官爷比啊。
韩捕头见除了邢大山一个人还在呜嗷骂娘,其余都老实了,也不追究了。
不是说疯了吗,和疯子计较什么。
他走下石头将官刀收鞘,示意身后带来的衙差将两伙人分开。
都是常年街上混的,这些衙差没用上一炷香的时间就将两伙人分成两队。
一队歪七扭八,有的还挂着口水,半边脸一个劲抽抽,大小便失.禁的也有几个,可人家官爷只装没看见。
另一队则有意思了,男女老少啥样的都有,反正几乎没个好样,脸上都是土,也看不出原本啥模样,只不过看眼神应该是村里人无异。
一个个都不敢拿正眼瞅他们,低着头趁官差转身瞄上一眼,典型老农做派。
“里长是谁!”韩捕头待人都站好问。
“俺是!”老牛头脚让人给踩了,一瘸一拐从队伍里走出来。
“官爷,就是那老太监带人来俺们村抢人!”
“你才是太监,你全家都是太监!”老财主不忿。
“官爷你听我将,这老太监贼不是人了,俺孙子在他们村念书,是长得俊了点,细服(嫩)了点,让他给老家伙给看中,让那些黑心肝的给俺孙子裤子都给扒了,好在祖宗保佑,没让他给得逞了。
村里知道这事把祠堂都给改成学堂,就怕其他孩子也给祸祸了,
这老太监还不放过俺们,上村里明抢了,还说要签卖身契,俺家就留了俺孙子一个独苗,你就说俺能卖孩子给他吗!”
说着老牛头从人群里扯出现在看上去最像个人的牛二。
“官爷你瞅瞅,这就是俺孙子。”
韩捕头打量了孩子一眼,转头盯着老财主。
“他说的是真的?”
老财主蝌蚪眼乱转了两下,掏到袖子里的银子才放了心。
“官爷。”他舔着个大肚子朝韩捕头方向挪了两下,“你受累。”俩人靠在一起的时候老财主故意用肥胖的身子挡住众人视线,迅速将银子塞到韩捕头手里。
完成一系列动作仰头一看,对面站着个肩宽腰窄,长得光明磊落,英气逼人男子。
老财主老.毛病犯了,下意识在收手的时候用食指勾了一下韩捕头的掌心。
这带有暗示的动作瞬间让韩捕头一股火冲到头顶。
“混账!你敢贿赂朝廷命官,胆子不小!”
“没没没,官爷你看错了。”老财主吓得一个劲后退。
“都给我站好!”韩捕头收起好态度,一张脸黑如锅底。
当他是什么,色胆包天还敢调.戏他!
两伙人立马老实起来,“里长这事可有人证物证?”
“有。”老牛头看向披头散发的邢大山,此刻邢大山已经被弟弟和老爹一人搂住一只胳膊给控制在原地。
“哥,人证!”邢二山在老哥耳边说了句。
“有,你们俩去给老太太带过来。”
韩捕头听邢大山这声音比他还响,哪里像老农,转念一想对了,疯了。
被认成疯子的邢大山身边又靠近了俩人,刘红梅找了根头绳重新给他头发收拾了一下,邢锦趁人不备赶紧将电棍收入空间。
她爹太虎了,电棍都拿出来。
原本打算挨揍给官差留下个可怜兮兮的样子,现在可好那些打手都让她爹给过电过成了半身不遂。
邢锦生怕装可怜这一出行不通了。
等张大嫂给邢老太带过来,还没等韩捕头说啥,老太太就一股脑将知道全招了。
为什么这么痛快,实在不想再下地窖,上不来气差点被憋死。
听完事情来龙去脉,韩捕头刚要开口,被身边一个小衙役拽了下胳膊。
他不悦的回头正对上老鼠眼,也是梁镇知县老爷的远亲,“捕头,你可三思,这财主上头有人,不敢轻易得罪。”
老鼠眼和这老财主都是混不吝,平时仗着家里有关系,鱼肉百姓。
都互相熟悉。
“按你说,这案子怎么断?”韩捕头冷笑着问。
老鼠眼以为这刚上任没几天的捕头跟从前那些上司一样,都是见钱眼开,胆小怕事之人。
便给他出主意。
“从前卢汉三还在的时候,遇见这些人只管轻拿轻放,咱们替人消灾,自由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