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饭钱是我的。”
私下里邢锦钻到邢大山身边,伸手要钱。
“等回去给你。”
“现在给我,回去到我妈手里还能有我的吗!”
邢大山见邢锦这时不拿到钱誓不罢休的架势,最终只能掏出一百个铜板交给她。“零头归我。”
邢锦看了看老爹,没说啥拿着钱愉快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一行人还没到赈灾点,就见两家妇人们扯脖子等在外缘。
“大山,你可回来了。”
邢老太扯着大儿子来回看了好几遍,确认人完好无损这才放心。
跟在邢大山身后的邢二山悄悄低下头,却被邢锦扯着袖子拉到老太太跟前。
“奶,我和二叔回来了,你想我们不。”
有些话只有从孩子嘴里说出来才不会觉得的奇怪。
但孩童和成年人的敏感却是一样的。
“想,奶这几天惦记着你们觉都睡不好。”
邢老太说这话的时候,满脸慈祥。
邢锦又窜到站在一旁的邢老汉身边,“爷,你是不是也可想我了。”
邢老汉一扭身,憋着嘴乐呵的说:“谁想你。”
老两口忙着将人往回接,却一眼看到帮着提东西的裴元,两人惊了一瞬。
邢大山连忙将裴元要跟着他们的事简单提了一嘴。
老头老太太互相看了眼,没说啥还是热情接过老大家的行李。
倒不是他们大方,而是现在一家人吃的喝的都是老大家的,他们俩说了怕邢大山不愿意。
一回自家据点,邢大山便钻进自家帐篷,将这几天辛苦钱交给媳妇。
他已经和邢二山商量好,土砖钱两家平分,各家从中拿出一半交给爹娘。
烧石灰这点子是邢锦想出来,邢二山说什么都不要这钱,邢大山劝了几次无果,索性全部交给媳妇。
从裴元那里得到的赈灾款邢大山给了张老大一半,手里还有二十五两全部交公。
这样一来刘红梅的小库房里一下子多了三十一两银子,加上之前卖药赚的扣掉这段时间花出去的。
还剩正好三十五两。
刘红梅把钱数了三遍,才小心翼翼放进空间。“这古代钱是真难赚。”
“可不难赚,忙活这么久才攒出这么点钱。”
所以电视剧里动辄拿出几百两的剧情,只适用于这个时代的有钱人。
可惜他们不是。
“对了,这几天你们听到唐知县那件事没有?”刘红梅这几天闲着没事,和赈灾点里的女人们一起做活说话,总能打探出不少小道消息。
“不知道,怎么了?”
邢锦坐在一旁好奇的抻脖听着。
“唐知县被因剿匪有功,晋升成了京城的知县。”
“那又怎么了?不还是知县。”
面对老爹的不上道,邢锦无奈的说:“爹,你白当了这么多年教授,这都不知道。”
“虽然都是知县,可京官和外方的能一样吗!”
“京城里能够着些了不起的大官,说不定哪个提携一把就上去了”
“这么厉害!”
“当然。”刘红梅白了自家老公一眼,“可坊间最近有人说唐知县外调这事本来已经板上钉钉,可不知因为什么被暂停搁置。”
“搁置了?按理说应该不会啊?”
功劳耳就在哪明摆着,邢锦实在搞不懂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
刘红梅低声将听到的消息说出来,“听说有人告状说唐知县顶替了剿匪的功劳。”
听到这里,邢大山背后一凉,看向自家闺女。
邢锦也意识到这件事万一不幸,很有可能会连累自家。
“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张家那头也去说下,千万不要再提咱参与过围剿海匪。”
他们只是一般普通百姓,犯不上扯到当官的尔虞我诈中。
一家人达成一致,邢大山才想起和老二的约定,“媳妇,我跟老二说好一起去给爹钱。”
“走吧,别让爹以为咱不愿意给。”
刘红梅是身揣十两银子的人,会在乎这区区两百文钱。
一家三口刚钻进邢老汉帐篷,却没成想被眼前的一幕整傻眼了。
“爹,你哭啥!”
邢二山连同齐氏慌忙摆手,“不关我们的事,爹见着咱赚的钱,一下就哭了。”
原来老头是被乐哭的,这就没啥可怕的了。
刘红梅赶快将那二百多个铜板掏出来递给老公公,企图尝试性安慰一下,没想到越说老头越哭。
最后邢大山一家连同邢二山一家被邢老太脸推带扯的拽出帐篷。
老太太出门了还不忘埋怨,“你们俩白活这么大了,一点眼力见没有。”
“你爹财迷一辈子,又经历倾家荡产,见着这点钱哭一下咋了,没一下抽过去就算不错了。”
“行了,你们也别在这儿站岗了,赶紧各自回去休息去。”
“不是说清明后要走吗!明个咱一家去祭拜了祖宗,收拾收拾就往北走吧!”
被推搡出来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心想今天算是开眼了。
三人从帐篷出来,正好对上等在外面的裴元。
“婶子。”裴元乖巧问后了一句。
刘红梅直勾勾瞅着裴元一身烂衣裳,嫌弃的不行。
毫不忌讳的眼神惹的裴元以为刘红梅是在嫌弃他这个人。
她下意识垂眸,想要思考如何说才能让邢家三口都满意,却没想到下一秒竟被身旁的小丫头拖着往刘红梅跟前走。
“娘,你看,他们虐.待裴元。”
竟然撒娇!裴元有一万种选择,但绝不会想到用这个手段解决问题。
因为从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感受。
邢锦却心里腹诽,自家老妈真是个直女,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一点藏不住。
“什么!”
刘红梅显然被这个回答震惊,她亲手拉开裴元袖口,又扯开他的领口,所见之处全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
邢锦更是蹲下身,掀开裴元的裤腿将已经溃烂的脚踝露出,“还有这里,裴元走前都快愈合的伤口,现在又开始化脓了!”
要不是看见这处伤痕,邢锦猜自己应当不会那么快失去理智。
“谁打的!”刘红梅因生气,声音尖锐,脸色潮红。
邢大山见媳妇下一秒就要失控,赶忙将人拉到一旁,小声将裴元可能在盛家军受欺负的事说了一遍。
最后还不忘规劝,千万不敢去找人家,咱们小老百姓的,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这就完了!”
“我会想办法跟洪小旗说明,咱们要带着裴元北上,受伤这笔账未来总有机会去算。”
“现下这孩子跟着旁人免不得受委屈,跟着咱们虽苦但总不至于挨打。”
“可洪小旗会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