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很痛苦,她从来不敢哭,不是因为她并不痛,而是她怕我们担心,后来她突然知道你的存在,知道父亲要找你要你的骨髓救她,她就活的更坚强了,她说不要你的骨髓,她没事,她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后来的年岁里,她是为了你活的……”
言墨说着,言语有些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为了她而活吗?她何德何能呀!若见将脑袋埋在双腿间,觉得这个世界天昏地暗,没有一丝的阳光,这六个月的相安无事,原来是言柔用她每天钻心噬骨的疼痛换来的,她却还在埋怨言柔为什么不肯见自己……
她真是太糊涂,她居然都没想要过问一下,言柔怎么突然就去世了。
她哪里配做言柔的姐姐呀。
“你这一走,或许再也回不来了吧,这是她让我给你的,她说她希望,你会记住她,记得曾经你有个妹妹,其实这些真相她没让我对你讲,但是我想……如果不跟你讲,你又怎么会记得她呢……”说着,言墨俯下身子将那厚厚的一本相册,放在了若见的怀里,顺便将自己手里的大伞,也交给了若见。
然后他独自一人,在暴雨磅礴中,转身离去,走的那么潇洒,那么不羁。
很多时候,他都在想,如果是他,他能不能如言柔那般坚决,哪怕是死,也不想伤害自己的姐姐。
她真的太傻,也正是她这种处处为别人着想的模样,才深深地吸引了他的目光吧。
言恒这一辈子都在仇恨里度过,然而他养大的小公主,却对世上所有的人充满爱意,用爱感化世人。
所以她去了天堂,一定会是一个美丽的天使,没有病痛,在天堂里一切安好。
言墨抬头看向了漫天阴雨的天,这个世界都在为言柔哀伤呢。
柔儿,你在天堂孤不孤单,要不要哥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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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我们离开了悲伤,走进温暖,回国之后,又是新的人生即将开始。
若见不知道自己余生还会有什么风浪,她只觉得,这一生只会围着孩子过了,岁月何必斑驳,这就是她要的平淡生活吧。
她回国后,真的很平静,这个娱乐圈当家花旦换了又换,终究曾经若见带给世界的惊艳,都被时间抹淡了,时间是治疗一切伤痕的良药。
她的资产不少,变卖以后有许多钱,足矣养活孩子了。
尤其是这半年她在龙国度过,公司一直是陶未落在打理,她回来之后直接把公司法人代表的名字变更为陶未落了,算是她送给未落的唯一礼物。
自此,她的生活归于平淡,毫无波澜。
陶未落成了两个小小宝的干妈,然而小可爱还是叫陶未落姐姐,没有办法,随她怎么叫好了。
孩子们八个月的时候,会说第一个字,“爸爸!”
天天巴巴爸爸的喊着,倒是可爱。
陶未落每次过来看他们娘几个,都会羡慕的要死,但是听到孩子叫爸爸的时候,她才会幽幽的明白,若见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处,便是韩若生的存在,所以即使现在韩若生不在了,她也一直爱着他。
陶未落看着小家伙们一天天成长,不由的叹息,她的幸福,似乎也遥遥无期了。
当年韩若生死后,慕地便被紧急招了回去,甚至不曾留下任何足迹,她还记得那天夕阳西下的时候,慕地坐在跑车里,轻吻她的额头,其实那天他想做更多的,但是她拒绝了,然后慕地下车,对她说,“等我回来!”
只是这四个字,他便走了,跑车里只有她一个人,看着慕地逆着阳光,离开了这里。
她一直在想,若是那天她没有拒绝慕地,或者是更早的时候,她就把自己献给了慕地,或许,那也是一份回忆。
“在想什么?”若见拍了一下陶未落的小脑袋,温柔的问。
“你说……龙国好吗?”陶未落看向若见,问出了一个没意义的话。
“你想去找她?”若见笑的眉眼弯弯,“想去就去嘛,大胆一点喽。”
“不要……”陶未落摇头,“他让我等他……”
她落寞的言语让人有些心疼,原来习惯一个人的存在,就会这般不舍呀。
习惯真可怕。
“你这么听话呀!”若见笑着看着陶未落,觉得这样的陶未落真的很可爱。
陶未落撇了撇嘴,“我才不听他的呢,她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去相亲,早早把自己嫁出去,以后也要生好多好多的宝宝,说好了哈,我们的孩子要结娃娃亲的!”
“拿你没办法,你下午不是有个会吗,还呆在这里?”若见看了眼手机,问道。
“哎呀,我忘了!”
看着陶未落手忙脚乱的跑了,若见才慢慢的收敛了笑意,看着熟睡的两个北鼻,岁月静好。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她去接两个上小学的孩子回家,便让管家在家照顾两个小的,等她一手牵着一个回来的时候,看到管家倒在地上,不由的吓了一跳。
“张姐?张姐?”若见先去叫醒管家。
小等等似乎最先意识到什么,迅速的跑上了楼,在若见扶着管家站起来的时候,楼上的等等对着楼下喊,“妈,弟弟妹妹不见了!”
轰的一声,她的脑袋就不会转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敲门,我刚一开门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管家吓得不轻,听到两个孩子没了,她更是害怕,这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她不是罪过大了吗。
若见冷静了一下,对着管家摇头,“没事,没事,要是绑架的话,一定会打电话来的,我们给钱就是了……”若见说着,手有些颤的拿起手机想要报警,“你们别乱动,保留现场……”
她刚要拨号,手机便来了一通电话,这个号码好熟悉,但是没有备注,可是她当时太紧张了,心里全是两个孩子的事,没心思管号码的事,便急忙接起了电话。
“喂,你是绑匪吗?”她这么直接的开口,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似的,“你要多少钱就开口,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气氛似乎有些沉闷,等了好久,若见都以为对方挂了,看了眼手机没挂,便又问道,“你到底是谁?”
“安初见,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