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是余杨乞命大,恰好没伤到脏器。
嗯,就是如此。
韩行莫看着若见,没了刚刚的戏谑,倒是多了几分心疼。
若见见好就收,撇了撇嘴别开了脑袋,也不反驳。
看来真是生这个气。
韩行莫坐在她身旁,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她的小手,温柔极了。
“小美人,我说了,是救你,我不了解敌人的情况,不知道他那么狠,不懂怜香惜玉,别生气了,这种错误不会再有了!”他哄人的本事,还真腻!
让人恶心。
韩行莫不了解慕地?怎么可能,这是借口,他只是在那时还怀疑若见,怀疑她的身份。
若见一点也不想演,可是没办法,她已经错了,没法回头了,只能错到底了。
她一定要亲手毁了韩行莫,用鲜血去为自己肮脏不堪的双手洗去污秽肮脏。
她知道她一辈子也洗不干净,但是她必须洗。
即使得不到救赎。
若见眼角的湿润凝聚成一滴钻石般晶莹的泪滴滑落。
韩行莫为她舔去了泪痕,鬼知道她心底到底多少排斥,可是她没办法,她必须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很贪心,不仅要慕地死,还要掌控全局,所以她只能忍,忍下这些厌倦。
“其实你挺狠的,居然真敢开枪!”韩行莫半是诧异的说着,回想起若见开枪的那一幕,他心都在燃烧,这个女人绝不会是若见的,若见那个小女人,就算是自己死了,也不敢去伤害别人。
“我这人就喜欢以牙还牙,以暴制暴!”若见眉眼里的狠决,是摄人心魄的,一点也不温柔,就那么一刻,韩行莫愣住了,将她的脸和另一个女人重合,就那么一瞬间,韩行莫那颗死了的心,好像是活了一般。
他有些癫魔,扣住了若见的后脑,不由分说的寻上了她的唇。
他闭着眼,脑子里的人越来越模糊,他甚至都不知道,他亲吻的人,到底是谁。
若见傻了,这太突然了,她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男人沉醉的模样,更加觉得疯狂,在男人撬开她牙关的时候,她伸手很用力的攥住了他身下。
很用力。
“唔……”韩行莫脸色大变,松开了若见。
若见依旧没撒手,几乎要废了他一般。
神情那般的淡然。
韩行莫捏住了她的手腕,一个用力,若见吃痛的很,差点松开了韩行莫,但是她忍着痛更用力的掐他!
有那么一点同归于尽的味道。
“撒手呀!”韩行莫扇了一巴掌。
声音很响,命令的语气很强硬,他被惹怒了。
若见却笑了,“真虚伪!”她松了韩行莫,抬手也是一巴掌扇了过来。
韩行莫受了这一掌,微侧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真有种!”韩行莫转回头看着若见,眼神里恶狠狠的,但是声音却并不那么绝,倒是很平静。
“我并没废了你!”若见耸了耸肩,倒是很无所谓的模样。
“你还想废了我?那你这辈子岂不是要独守空房?”韩行莫捏着她的脸,笑的很邪性。
“就算真的嫁给你,我也不可能为你从一而终,更何况我还没嫁给你!”若见说的理所当然,不怕韩行莫,甚至有些挑衅他。
韩行莫冷笑一声,捏住了若见的肩头,“咱俩真是一对,真贱到一起去了!”
若见甩开他的手,“谁贱了,谁和你一样了,贱的是你!”
“对,我确实贱!”韩行莫笑的很纯良,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让她不明所以。“可是没办法,我就这样,喜欢你这种蛇蝎女人!”
蛇蝎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若见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脑海里居然突然联想到了夏芊雅这个人。
夏芊雅?
她有些茫然,看着韩行莫,心里乱糟糟的。
她也是蛇蝎心肠了?她是不是比夏芊雅还要坏?
她当初可是恨透了夏芊雅呀,难道自己也变成了另一个她?
“厚爱了!”她扯了扯嘴角,一丝落寞划过眼底,转瞬即逝,“未婚夫,你可不要让我发现你和别的女人暧昧,我这人,善妒!”
“你太霸道了吧,自己不从一而终,却不许我找女人?”
“谁让你招惹我了!”
“OK,我的小美人,什么时候好了,咱们赶紧洞房花烛呀!”他笑的很大声,眼眸里都染上了一些欲望的颜色。
若见哼笑了一声,“这么急?”
“是呀,我猜像你这种坏女人!”韩行莫说着这种话,毫不掩饰贪婪的舔了舔嘴角。
若见很是媚人的抬眸,看似不经意的举动,是真真的在抛媚眼,摄人心魄。
在韩行莫咽喉咙的那一刻,她按了急救铃。
韩行莫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就被医生赶出去了。
“小妖精,真是磨人!”韩行莫在门口,嗤笑着说。
若见却得意的笑了,“馋着吧,姐姐我可不是那么好得到的!”
她说完这句话,看着门被关上,她神经有些松懈,伤口依旧痛,她躺了下去,用被子盖住了自己。
她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松懈自己所有的伪装,真真的松懈自己。
医生进来检查的时候,她就在被子里。
“怎么了?还哭了?”医生看着湿了的被子,盖着脑袋的地方,已经湿了一大片。
“痛……”她蒙着脑袋不出来,随便胡扯着借口。
她被痛哭的,嗯,这是个好借口,就是不太有出息。
但是她不要那么多的出息,只要能继续伪装下去就好了。
医生没管她,掀开她腿上的被子,给她拆纱布,换药。
……
那之后她在医院待了大约一个月。
伤口其实早就好了,但是她不想离开,一想到慕地被自己杀死在自己的公寓地下车库里,她的心情就莫名的揪疼。
可是逃避总不能解决问题,这天晚上她照常吃了医院安排的营养餐,然后洗漱完躺在了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牵引着她,她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房门的门锁被打开,她的神经突然绷紧。
在一个人影进来的时候,她慢慢的闭上眼,准备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