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言恒就是这么偏执,半辈子坚持着自己的偏执,直到这一刻有了松动,也不过是为了救言柔。
沉默延续着,言恒无从回答为什么若见不和他姓。
小可爱倒是想了半天,在想外公为什么要和妈咪一个姓,她不过一个孩子,脑袋还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智力很平常,和正常的孩子一样,没有等等那么超长的智力。
她也不敢再这种时候问等等,虽然不是天才,但是她不笨,知道看眼色,等等现在显然就不会给她讲原因呀。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的门打开了,言墨从里面出来,看到门口蹲着的言恒时,还惊讶的退了一步,“父亲。”
言恒顿了顿,站了起来,“她怎么样了?”
言恒也不知道自己的关心处于什么原因,是担心她这么病弱,影响后面的手术吧。
言墨或许懂了父亲话语里的意思,不由的蹙眉,“她胎心极其不稳,现在下床走两步都有可能流产,要做手术,也不能现在,跌等她生产,或许……或许她孩子的脐带血能用……”
言恒的眉心也是紧锁的状态,“把她带回来,是你的意思,我希望你能做好。”言恒说着,便转身走了,他连进去看一眼若见的想法都没有,若见对他来说,不过是能帮到自己女儿的一个陌生人罢了,可是明明她们有着相同的血脉!
这或许是若见后来的岁月里,一直都无法释怀的事情吧,她真的很羡慕言柔,在父亲的保护下成长,人生里没有任何的不愉快,满满的全是爱。
或许那种羡慕,更多的在某一刻积攒成了嫉妒,嫉妒言柔拥有的一切。
所以在言墨待她醒来,问她是否愿意进行骨髓配型,救她妹妹一命时,若见笑的那么凄凉,很是坚定的拒绝了,也再次拒绝了言柔想要见她的请求。
她表现的很冷漠,躺在床上,身边满是仪器,手上挂着吊针,这些都是为了维持她的身体,为了救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
她将坐在身旁的儒雅男子赶走了,自己却在言墨关门的那一刻,落了泪。
她活了这么多年,现在她都二十五岁了,才被所谓的亲生父亲寻回去,然而呢,父亲寻她,只不过是想就他另一个女儿。
她还傻傻的好奇,为什么言家人会突然找她,原来,不过是想利用她,她对于言家,唯一的存在价值,是不是就只是她或许是救言柔的药呀!
真是可悲,她一天听来的事情太多了,她有些接受不了,为什么同样的血脉,明明是双生子,她和言柔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她虽然没见过言柔,但是她隔着门听过言柔的声音呀,她听的出来,言柔活的就好像一个公主,她的世界一定不会是若见这般的悲惨,不会是的……
若见心里异常的难受,她还没从失去丈夫的痛苦里缓过神来,心口本来就是冰封一般的冷,现在又好像突然被插了一刀,在她冻成冰块的心口,狠狠插了一刀,将她的心,弄得破烂,碎成了粉末。
曾经别人说的痛的心在滴血的感觉,她是不会感觉到了,她的血早就干涸了,冻碎的心,哪里还会有一点血丝呢,有的不过是丝丝寒气罢了。
她咬着牙在哭,房门却突然又被打开,一直在外面站着的小等等背着已经睡熟的小可爱走了进来,正好对上若见满眼的泪痕。
若见慌乱的低下头藏起自己的狼狈,擦干了泪,又抬起头来,“等等……”她声音还有着颤音,她故作坚强的模样让等等有些震惊。
等等背着和自己一样小小的人儿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将小可爱放到了一旁的大沙发上,拿起一个毛毯给她盖上。
“可爱说要在外面等你,所以就在外面站了一下午,然后就睡着了。”等等没有转过身,站在可爱面前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沉默的让人压抑,等等才转过身,看向早已被打垮的若见。
“妈妈!”他叫若见妈妈。
若见微微愣住,看着等等的容颜,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涩,却还是强颜欢笑的看着等等,“怎么了?”
“她们说爸爸死了?”等等很严肃的问道。
虽然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可是被等等这般问的时候,她那一瞬差点情绪崩溃,可是却极力蹦着自己的笑容,温柔的看着等等,“谁告诉你的?”
“是真的吗!”等等没有回答若见,却再次问道。
若见眼角的泪悄无声息的滑落,仅仅一滴罢了,却让等等全都明白了。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沉默了不知道有多久,等等就好像是站累了,坐在了小可爱躺着的一旁,抿着唇看了小可爱许久,“你想陪爸爸一起死吗?”
若见有些诧异,不明白小等等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孩子,对死亡有什么概念?
可是等等语气那般平静,说的如此坦然,真的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有的吗。
“等等……”若见开口,想要打破气氛的尴尬,可是等等突然的抬头,让她心虚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爸爸不在了,我和可爱还在,以后还有弟弟妹妹,你能不能不要自暴自弃,你这样颓废,怎么做我们成长的榜样,你是我们的妈妈,你是可爱最爱最信任的人,你可曾想过,要是你不顾结果的随着父亲离去了,受伤的会是谁?”
等等很平静的说完了这么一长篇的概论,说完不由的蹙眉,小小的手心握住了小可爱攥在一起的小手。
“你看,她从上次被带到这里到现在,就一直很害怕,我们是和你一起被带来的,她看到你一身的伤,还一直不醒,吓得一直在哭,可是那个姓言的医生说,只要她听话,他就会救你,保证你没事,可爱就立刻不哭了,明明吓得憋不住,却生生憋着泪水,憋红了脸,用小手捂着嘴,也不出声,她就是为了自己爱的妈妈能安然无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