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钧仞则默默的用竹竿将那死耗子翻了翻,皱着眉,轻声说道:“死的这么古怪,怕不是简单的毒,应该会有些复杂。”
也是,南宫洲只看了那死耗子一眼,胃里顿时便是一阵翻江倒海——那四肢僵硬,眼睛瞪的几乎冒出眼眶的惨样,实在是恐怖又恶心。
还有,在看那耗子的肚皮,怎么都成青紫色了?
“这还真是下了血本啊!”师旭骂道:“这种越稀罕的毒药,可比补药都精贵!他们犯得着为了两个下人也这样吗?”
这话说的犹如一计闪电,瞬间钻进了南宫洲的脑海深处。
“这毒~会不会和礼鸿博中的也一样呢?”
“那还用问?人家还能看人分批发药啊?”师旭大大咧咧的一咧,丝毫没注意到南宫洲的脸色。
“不好!”
“怎么了?”钧仞和许绥惊讶的看着南宫洲。
“去暗室!”南宫洲一声惊呼,让所有人都缓过神来了——束毓和杨朗!
而彼时的暗室,早已被血腥气填满,阴暗的墙壁上没走几步就有一处飞溅的鲜血。
而南宫洲等人在打开暗室门的一刹那,突然被迎面扑过来的两个人影吓了一跳,待定睛一看——不是束毓,也不是杨朗!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钧仞急忙去搀扶一个士兵。
只见那士兵满脸惊恐,正大喘气的说道:“妖……妖怪,有妖怪!”
“这怎么可能?!”许绥大喝道:“青天白日的怎么可能会有妖怪!俺进去看看!”
“许大哥!”
南钧师三人大吃一惊,急忙惊呼,但依旧没能将许绥给叫住。
于是,南宫洲将那个已经晕过去的士兵轻轻放在地上,对钧仞和师旭说道:“你两留在这儿,我去看看!”
“等等!”钧仞大喊一声:“我也去!”
师旭一看这茬儿,顿时也急了:“我也要去!”
“去干嘛?去玩啊?!”南宫洲急得大骂道:“许大哥、束毓和杨朗都帮过我们!我不能见死不救,你们留守!”
说罢,南宫洲也不待他们说话,便一个跃身跟了进去。
“老钧~”师旭看向钧仞,他以为钧仞会跟自己说些什么,但他却从钧仞的眼里看到了只有决绝。
于是,钧仞什么都没说,而是稍稍的检查了一下那两个士兵的伤势:不好!是个高手做的!
紧接着,钧仞便急忙朝着那扇暗门,纵身一跃的蹿了进去。
“老钧!”师旭惊呆了,他愣愣的站起了身,慌慌张张也想跟进去。
“哎呦~!”
只听一声惨叫,师旭立马被吓了一跳——原来是他踩到了其中一个士兵的手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师旭连忙上前去检查那士兵的手,“没踩坏吧?你没事吧?”
那个年轻的士兵虚弱的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师旭的话。
就在师旭打算轻轻将那士兵的手放下时,眼神却瞥到了他胳膊上的伤势——那是一种被什么十分尖锐的东西给划伤的伤势?!
于是,师旭急忙将士兵胳膊上的衣服往上一拉:妈呀!这么长的一道口子?!
“这……这能不疼吗?”师旭心疼的将士兵的胳膊上的衣服往下拉了拉。
可是,他突然想到:不对啊~这些士兵都是杨朗千挑万选的,因为师傅说过,看守的这批犯人可是重中之重,若是犯了丁点问题,那可是要满盘皆输的啊~
按理来说,他们的身手有可能比不上师傅、老钧和杨朗,但比起那几个老匹夫还不绰绰有余?难道,真的有妖怪?
不行!师傅和老钧他们都有危险!
师旭将士兵的手轻轻放下,却听得士兵一阵呻吟,顿时,悲悯之心油然而生:“师傅将你们留给我,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言罢,师旭咬咬牙,将那士兵的胳膊往自己的肩上一抗,任由人家如何叫唤,他也不管了,直到将他们二人抬到一旁的胡床上躺下~
而再看钧仞这边,他自从进了暗门后便再也没看到过南宫洲的人影,一时间,他的情绪是又急又燥,但又不敢大声呼喊。
越往里走,血腥气就越重。
钧仞也唯恐中了埋伏,每走一小段路,是一下躲在这个墙后,一下又猫在那处拐角。
“簌簌簌~”
一阵异响传来,顿时将钧仞惊得心惊肉跳:“这不是在那些驿站晚上过夜时听到的动静吗?难道?礼鸿博变成蛇了?!”
钧仞被自己的这个恶心的差点吐了,但同时,那种不知名的恐惧再一次将他包裹住了。
“阿洲,阿洲啊,你在哪儿啊?!”钧仞轻声念叨着,但他只能急得轻轻跺脚。
要知道,连他钧仞这儿都能听见那恐怖的动静了,而这处暗室内的人怕是也都应该听见了吧?搞不好,甚至都看见了!
一想到这些,钧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里走。
“簌簌簌~”
“轰隆隆~”
那古怪的声音越来越大了,竟然还伴随着这么恐怖的回声?
钧仞又躲在了一处阴影的拐角处,他听得那骇人的动静,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他小心翼翼的探头朝着里头看了看,但这一看,他的心一下凉到了脚后跟——里头的油灯全灭了!
这可如何找南宫洲他们啊?!
前头就是其中的一处暗室了,而南宫洲之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愣是将礼鸿博、礼先生等人安排在中间的暗室房,说那头顶有一处光线可以落在室内,就当是给他们放风用呗~
但越是走向临近那些暗室,就意味着越危险——因为那些地方,既能藏自己,也能藏敌人!如果要找到南宫洲他们,就必须一间一间的找了!
想到这儿,钧仞只觉得全身冷汗淋漓。
但~为了兄弟,拼了!
钧仞一把将满脸的汗水全给抹了,一咬牙一跺脚,便朝着那黑暗处飞奔而去。
第一间房门被轻轻推开了,钧仞紧张的直咽口水:“阿……阿洲!阿洲你在这儿吗?许大哥?许大哥你在吗?”
算了!肯定不在这儿!如果在的话,他们不会不回答自己的!
于是,钧仞急忙从暗室里退出来,闪到第二间的暗室里:“阿……”
话还未喊出,钧仞只觉得自己被一只大掌捂住了嘴,“唔唔唔~”
钧仞吓得浑身抽搐不止,奋力挣扎着:“唔唔唔~”
“别叫别叫!是俺!”
黑暗中,一个火折子被吹亮了——是许绥!
“许大哥?你,你差点没吓死我,你知道吗?!”钧仞气急败坏的轻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