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仞摇了摇头,“量太少了,就算找动物试验,也试不出什么准确症状来。”
“嘶~”南宫洲又对要饭的问道:“那你看出那个黑影是谁了吗?还有,你记得这块石头附近睡的都有谁吗?”
要饭的连连摇头,回道:“看不出来,天太黑了。而且,这石头也不是在谁睡觉的地方捡的,而是在进洞那个通道旁捡的。”
“那你看到那个黑影,在哪儿睡下的吗?”钧仞连忙问道。
是的,这时候只有做逐步排查法了。
因为昨晚他们休息的山洞里,最少有五六十人,如果每一个人都要查的话,那得查到什么时候?
但是可惜的是,要饭的又摇了摇头:“我没看到啊,因为当时害怕,就赶紧闭上了眼睛,等到没了动静后再睁开眼睛,那个人就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躺下来了吧?”
这下,南钧师三人便为难了。
“要不……”南宫洲挠了挠头,说道:“要不你将这件事,告诉你们掌柜吧?我们毕竟是外人,你这一来没看见究竟是何人,二来也发生什么坏事儿,我们也不好管啊~”
说的也是,别说南宫洲了,就是钧仞和师旭也都有些着急了。
因为在他们心里,终究还记挂着他们自己的案子呢,哪能在这种“小事儿”上折腾啊~
但是,要饭的犹豫了起来,他眨了一会儿眼睛,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如果这个坏人真的要做坏事,那他会害什么人呢?”
嗯???
南钧师三人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
师旭看着南宫洲,“师……大哥啊,这件事,我感觉有点怪啊~”
南宫洲瞄了一眼师旭,心里想到:不错,幸好没说漏嘴喊了师傅。
“要饭大哥啊,我觉得这件事,你就算不和你们掌柜说,那也一定要和阿强说说,他昨晚不就没歇在咱们这个洞内嘛~”
南宫洲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将担子挑起,还对要饭的说道:“除非是你们掌柜要害人,不然的话,这件事我们还真不好插手。”
看着南宫洲那不经意的样子,所有人都被他最后的那句话吓了一跳——包括要饭的在内。
“不……不会的,”要饭的急了,但底气又有些不足,“我们掌柜他……他不是那种人~”
要饭的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已然没了第一次见南钧师三人时的那么坚定,眼神也闪烁个不停,似乎心里也被什么东西给牵绊住了。
“要饭大哥啊~”
南宫洲继续说道:“我们其实和你差不多,都是苦人,你如果知道什么,但又实在不放心,还是跟你们掌柜去说吧,不然,我们哥三儿可是会死在这大沙漠的!”
说完,南宫洲便挑着担子朝着远处走去。
而此时刚好,阿强也骑着快马回来催促了:“快,快跟上,趁着这会儿凉快多赶点儿路!”
“唉唉!”南宫洲一边应着,一边朝着身后大喊:“走吧,待会儿就要热起来了,快走啊!”
于是,钧仞和师旭相视一眼,便也没多说什么,便随着南宫洲快速走去。
是的,他们之前不就是想逞英雄,想给什么村庄除匪,才弄到今天这个地步嘛~吃一堑长一智,不跟自己有关的闲事,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而要饭的却依旧在原地,愣愣的呆站了好一会儿。
之后,他也不知想清楚了什么,便朝着南钧师三人奔去了。
其实就这件事,南宫洲心里也慌的厉害——鬼知道这商队到底出了什么鬼,为何非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这种事儿呢?
要知道,如果在这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岂不是又要将日程延长了?
唉~
这三番两次的延长日程,他们三人要走到何时才能到高昌、才能到庭州开展查案啊?!
但是,如果不将那个黑影揪出来的话,那谁又能保证,那个黑影不是真的想杀人呢?
而且,他要杀谁呢?会不会是他们南钧师三人啊?
那又是为何要杀他们呢?难不成是嫉妒钧仞会治病?
毕竟,这个黑影,就是出现在商队上有人发痧之后嘛~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是不是要提醒下钧仞要低调些呢?
“唉~”南宫洲又开始叹气了。
“还在想那黑影粉粉的事儿吧?”钧仞从身后挑着担子赶上来。
南宫洲看了看他们的身后——师旭和要饭的又在聊什么草啊花的了~
“是啊~”南宫洲无奈的回道:“我是担心,这商队上有可能有人嫉妒你,嫉妒你能治病!”
钧仞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回道:“其实我也想到你说的这件事了,因为我觉得,这世上应该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怎么我们前脚出了这事儿,后脚就有黑影了?如果一直都有的话,这个要饭的应该也不会这么大惊小怪。”
“嗯!”南宫洲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钧仞问道。
“你可以试试去那光头佬身边,我觉得他挺欣赏你的,所以,应该不会是他想害你。”南宫洲回道。
钧仞轻叹了一声:“我走了,那不就留下你和阿旭这傻小子两人了?”
“你这还担心起我们来了?”南宫洲斜了一眼钧仞,说道:“现在我最担心的人就是你!你要是安全了,我们就没事儿了!”
“可……”
钧仞又开始犹豫了起来,“可这件事我不能提,只能等人家光头佬自己提,不然的话,万一有人想毒死的人是他,那他出事了,第一个该怀疑的人,不就成我了嘛?!”
这话一说,南宫洲也反应过来了,顿时心里便起了一股烦躁:“真是烦人!那这个人,咱们还是得找啊!不然这里头谁死了,他们都会怀疑到我们,因为我们是外人啊,人家的怀疑理由自然还是那句——怎么这里早不死人,晚不死人,偏偏咱们来了就死人了?!”
钧仞听了,默默点了点头:“是啊,为了避免被陷害,防微杜渐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问题是,那个人究竟想杀谁呢?”
南宫洲一边走,一边看着这茫茫的沙漠,叹息道:“唉~咱们又要过那种战战兢兢的日子了,回头提醒傻小子和要饭的,中午吃饭的时候稍微注意点,别抢着吃,我找地方蹲守蹲守,看看这队上有谁不敢和我们一起吃东西的,如果有,那八成就是那个凶手了!”
一番话下来,钧仞深感钦佩,看着南宫洲便说道:“你这办法好!阿洲!既不用将我们三个分开,也不会引起外人的注意。看来,我们还是都离不开你啊!”
“去去去~”南宫洲假装嫌弃的不得了,埋怨道:“少给我来这套!就你这种想给我头上顶鱼篓——硬充戴高帽儿的说法,都用多少年了?将哄得我高兴了,还不是想说,要跟我一起行动?我告诉你,不行!吃饭的时候咱两个人离开,目标太大,人家会留意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