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洲看不出眼前的这个他看了二三十年的地方到底美不美,但……这小丫头生起气来倒还挺有意思啊~
于是笑道:“哟!还有小脾气了呢~以为你就知道‘咯咯咯’呢~”
“什么‘咯咯咯’?”栾沛白觉得南宫洲这话阴阳怪气的,就像想看人笑话一样叫人难受。
“‘咯咯咯’就是别人笑的时候,你傻呆着;别人干正常事儿的时候,你只顾着‘咯咯咯’……你说你是正常人嘛你!”说着说着,南宫洲还不忘学了几声栾沛白的笑声。
这可把栾沛白给气坏了,她猛地一把抽出竹竿,抬手就用竹竿去打南宫洲。
“哎呦!”南宫洲本能的躲,可栾沛白却听见动静不停的追着打。
“让你‘咯咯咯’!让你‘不正常’!让你阴阳怪气!”
“唉唉唉!我告诉你可以了啊,我生气了啊,我生气可是连女人都打的……哎呦还打!”
南宫洲一连挨了好几下打,期间偷偷的瞄了几眼周围——钧仞他们三在远处围着,偶尔投过来几眼,和周围几个大爷大娘偷捂着嘴笑的人差不多,基本都在看他南宫洲的笑话。
南宫洲急了:这哪儿成?!
于是,他一把拽住栾沛白的竹竿,用力一夺。
“呀!”栾沛白只觉得手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原来,竹竿上有一处缺口正好被她抓着,迅速被夺走时划到了手掌。
南宫洲一听栾沛白的尖叫,也顾不上生气了,急忙凑过来拉住她的手,当即埋怨道:“疯过头了吧?流血了!”
栾沛白负气想抽回手来,却被南宫洲拉的死死的:“倔!再死倔回头给你整个破伤风!”
“胡说八道!”栾沛白不服气的说道:“破伤风多是被伤与铁器,这一根破竹竿哪里会弄成什么破伤风?”
“你还行嘛~还知道破伤风的病源?”南宫洲将随身的手巾替栾沛白稍加擦拭了一会儿,便替她包扎好,“好了,这几天别碰凉水!”
“哼!”栾沛白气鼓鼓的说道:“就幸你懂道理,不许我也识得几个字?你这样,怕是也没几个姑娘能看得上你吧?”
“嘶……”南宫洲撑着腰,将栾沛白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不是……这……眼睛……这样嘛?怎么说起话这么难听?”
栾沛白哪里知道这种话是南宫洲的软肋,但让南宫洲感到奇怪的是,他似乎现在对这个话题并没有反感了——他好像能正视那段过去了。
而南宫洲的话也有些刺中了栾沛白,“我……我眼睛……也不是天生这样的。”
南宫洲一听这话,再看栾沛白那张秀丽的小脸,顿时对她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原来她也曾受过伤。
但是很快,随着一阵凉风吹过,南宫洲迅速清醒了,他在执行任务,她栾沛白可是嫌疑人!
“行了,找个地儿坐坐吧。”
南宫洲再次将竹竿的一头递给栾沛白,栾沛白平静的表情下,内心又是一阵慌乱——他在想什么?为什么不继续追问下去呢?这句平平淡淡的话是想说什么呢?我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接下来他还会怎样盘问自己呢?
远处的钧仞将南宫洲和栾沛白的这些动作看在眼里,心里焦急的很,若不是被满星拦着,他险些冲了上去。
“我就说吧,阿洲又不是三岁孩子,你又是提醒,又是搅和的,反而不像个样子!”满星气呼呼的说道:“你还怪我!哼!”
钧仞将脸转过去,惆怅的看着远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时候,我发现自己似乎不是自己,因为我发现我越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满星知道,钧仞心里苦,他心里背负的太多了。
于是,满星轻轻拍了拍钧仞的肩:“仞哥,会好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钧仞的心似乎轻松了很多:是啊,我还有你。他握着满星的手,放在胸口,还替满星额前那被风吹着几缕碎发抚了抚,终究还是没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他说不出口,他觉得那样真的太怪异了,自己可成不了元威明!行了,还是靠行动吧!
“我们去找他们吧,就按你说的办!”钧仞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有一种春山如笑的明媚,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有着柔柔的光。
二人朝着南宫洲和栾沛白所在的凉亭走去,南宫洲老远的看见他两,便大声问道:“怎么就你两?傻子呢?”
栾沛白轻声问道:“傻子?”
钧仞笑着说道:“看到有几处桂花,说是给栾姑娘折去了。”
栾沛白这才听出,原来说的是师旭,顿时抿着嘴乐了起来。
“还真能献殷勤!”南宫洲鄙夷的说道:“也不怕落单了,让给凶手盯上!”
“他应该没那么倒霉吧?”钧仞有些不安。
这不说不打紧,一说出,瞬间让南宫洲紧张了起来:“他去多久了?!”
“有……有一会儿了……”钧仞的神情一下慌乱了起来,回头迅速扫了一下周围,“他刚刚……刚刚……”
满星一看钧仞连话都说不清了,急忙替他说道:“在那儿!就在那拐弯的地方!”
“你留下,守着她们,我去看看!”南宫洲扔下这句话后,迅速飞身朝着远处拐角的丛林钻去。
钧仞很想跟去,但是他回头看了看同样急张拘诸的满星和栾沛白,心里想道:是啊,我若也去了,她们可怎么办?
南宫洲在丛林里快速的穿梭着,不到一会儿工夫便看到了一株足有数人环抱之粗、苍翠欲滴的大桂花树,站在树下,阵阵花香,袭人心怀,沁人肺腑。风一吹,那朵朵金黄的花儿就象雨儿一样飘下来,洋洋洒洒的落满了一地。
当然,也落在了南宫洲的头顶、肩上。
然而,南宫洲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欣赏这画一样的美景——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正在逼近自己。
突然,南宫洲猛地一抬头,腰间的佩刀瞬间向上一发,只见南宫洲头顶的一个红影迅速闪开。
“咔嚓!”
佩刀削掉了那红影旁的桂花枝干,随之“哗啦”一声响,一段足有手臂粗细的桂花枝干掉在地上。
然而,南宫洲还未等桂花枝干落在地上,便纵身一跃,钻进了那遮天蔽日的桂花树里,一手接住了掉落下的佩刀,一手已从腰间射发出三颗三星珠!
“噗噗噗~~”
那红影如同鬼魅一般,在树间连续穿梭上下飞了一个半圆,三星珠愣是一颗都没击中他,倒是将桂花树的枝干打得入木三分,击落了一地的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