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伤得太重了,不能再让他来当饵了!”
原来,这个士兵躺在这儿,就是为了引礼鸿博过来的啊~
“那也应该让我上啊~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不能冒这个险!”钧仞也将那士兵身上的血,往自己的脸上抹了抹。
而许绥也感觉到了不妥,过来说道:“俺看还是俺来吧,俺的命糙实,耐揍性!”
“嘶~哎呦!”
三人正抢着话,猛然一听这动静,急忙低头一看——原来是这三人为了急着蹭这士兵身上的血迹,都将人家的伤口给按裂开了,人家疼的能不叫唤吗?!
南宫洲发火了,一把将钧仞和许绥的手甩开:“你们干嘛呢?!都伤着这小兄弟了!”
“可……”
钧仞还想说话,却被南宫洲再次堵了回去:“万一回头你也受伤了,谁来配药?!”
“那俺……”
许绥连忙接上,却见南宫洲又转过头怼道:“然后你也受伤了,谁来背他?!”
嗯?这话怎么怪怪的?难道许绥的作用仅仅是做苦力?
“俺不是……”
“别说了!”南宫洲继续喝道:“回头我们去西域,还需要向导呢!”
这回倒是说到了重点了。
老实说,这条西行之路,除了他许绥,南钧师三人叫谁带,都会有些不太放心的!
“簌簌簌!”
外头的动静声临近了,而且还急促了不少。
“快点!该来了!”南宫洲催促道。
于是,许绥和钧仞二人急忙将那士兵抬了下来,又手忙脚乱的将人塞到了暗室门后,南宫洲则快速躺在了那张案桌上。
而才刚刚各就各位的站好岗位,许绥就在钧仞身后,轻轻的拍了拍钧仞的肩。
“干嘛?!”钧仞有些紧张,也有些不耐烦,老实说,他不喜欢在这黑咕隆咚的地方被人拍肩,一来是容易吓着,二来是容易让他分心。
“阿仞兄弟,你踩着俺的肩,上房梁上吧!”许绥这憨憨的声音,让钧仞有些难为情。
“不用,在这儿也一样!”
“刚刚阿洲兄弟就上去了,杨朗说那中了祝由术蛊毒之人,擅长飞檐走壁、贴墙爬房,无所不能啊~你在上面,俺在下面,不也防个踏实吗?”
也对啊!
于是,钧仞转过身来,看着许绥那张熟悉的憨笑,也跟着笑了一下,许绥便缓缓蹲下身来~
还别说,许绥这大身板,钧仞踩的那叫一个踏实啊,只听一阵轻微的衣带“嗖嗖”响,钧仞便已上了房梁上。
“簌簌簌!”
只听那口技声越来越紧急了,南钧许三人的心都紧张的“砰砰砰”直跳。
“叮~!”一声短促的异响,惊得所有人都不寒而栗,那是杨朗身上发出的另一种提醒报警声:目标清晰,大街万分小心!
钧仞趴在房梁上更是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心里愤怒的骂道:娘的狗杂碎!到底是个鬼东西?!
片刻后,只见那黑暗中似乎有一个瘦弱的身影,朝着钧仞这边飞奔而来——原来这里的暗室,有一部分的房间顶上是隔开的,而有一部分则是没有隔开的。
南钧许三人目前在的这间暗室,就是没有隔开的,这才能看到远处房梁上的动静!
钧仞搓了搓双眼:只见那个瘦弱的身影,不断的对着身后挥舞着一件衣服一样的东西。而钧仞顺着往后一看,顿时吓得差点掉下房梁——那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像只会飞的胖蛤蟆一样?
看来,这前面瘦弱身影应该就是束毓了,而那只“胖蛤蟆”应该就是礼鸿博!
天啊~礼鸿博怎么离的束毓那么近?那杨朗又死哪儿去了?!
只见那礼鸿博在空中一个跳跃蹦跶,直朝着束毓飞去。
钧仞当时便忍不住了,他一个飞身跃去,手里的三星珠“嗖嗖嗖”的应声飞出。
随着那“咚咚咚”的动静,所有的三星珠都齐齐的打钉在远处的墙上和房梁上。
束毓大吃一惊:这是谁啊?不是说好了不要用暗器吗?于是,她果断将手里的衣服往地上一扔,自己则一个转身藏了起来。
几乎在同时,地上的杨朗也听到了动静,他急忙飞身接过那件血拉拉的衣服。
“簌簌簌~”的一阵口技声后,礼鸿博在看不到那个瘦弱的身影时,果然再次被地上的血衣所吸引,四肢一个蹦跶便飞下了房梁。
“束毓姑娘!”钧仞在黑暗中轻轻唤了一声。
“钧主事?”束毓再次被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我刚刚看见你差点……”
也是!
其实束毓刚刚也不能完全确认,自己能不能躲过礼鸿博的那一扑,但是她知道,地上的杨朗是不会让她出事的,那也算是钧仞赶在了杨朗之前救了束毓吧~
但此时的束毓十分紧张,她拉过钧仞躲在一处柱子后边,说道:“别让那老贼瞧出咱给他张的口袋啊~”
“呀~”钧仞不自觉的轻呼一声,问道:“我不会坏事了吧?”
“没有!”束毓说道:“我们这就是在溜着他跑呢,他现在不是去追我阿兄了嘛,应该没瞧出来,快,我得去接应他了!”
说话间,杨朗已经在地上飞奔转了好几个回合了,眼见着礼鸿博越追越近,而束毓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杨朗也有点着急了:她不会是在哪儿摔着了吧?
然而马上,杨朗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束毓出现了!
于是,血衣再次向上一飞,冲上房梁后,束毓纵身一抓,左右一个晃影,再顺着几根大房柱子前后一闪。之后,便没了踪影了!
“咦?人都哪去了?”
此时的礼鸿博虽然四肢着地,宛如一只肥壮的癞蛤蟆,但他只是兽性大发,并未完全失智,只是比平时多了十分的力量而已。
而且,现在这样的他,甚至比没犯病的时候还要狡猾。
他睁着一双血红的凸眼,静静的观察着这黑暗中的一切。
“簌簌簌~”
黑暗中,礼鸿博身上又发出了那个骇人的声音。
他拼命的嗅着这块的空气,他觉得这块地方的血腥气似乎格外的重,难道所有的活人都躲在这儿了?想想就激动万分啊~
所以这回礼鸿博发出的这阵动静,让所有躲在各个角落的其他人都听得分明:果然是他!这个怪物!
然而就在这时,就在别人都以为礼鸿博是在犹豫不定的时候,突然,一股浓重的血腥气,随着那件血衣再次在空中飞起,惹得礼鸿博又是一阵兴奋。
一直以来,礼鸿博都被这股浓重的血腥气惹得莫名狂躁,他都快被它给折磨疯了!于是,当再次看到它出现时,他怒张着一张血盆大口,奋力一跃——终于叼到那件血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