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把手”?
那矮胖子提到了“二把手”?他们……他们真的对关夷村浦响一事后的任何事情,都不知道咯?
管家和小杂役“紧张”的握住对方的手,但心里已经跟明镜似的清明了。
于是,管家颇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都笑话什么?不过就是个‘二把手’嘛,老夫有何惧哉?想我如今都年近七旬了,还能受的礼老爷赏识,距那‘二把手’也不过朝夕之间罢了!”
虽然管家那副恐惧又嘴硬的样子看着几分好笑,但他这话说的,倒也确实让所有人都慢慢安静了下来,几个人面面相觑。
“你能有那本事?”高个儿年轻人鄙夷的看着管家。
“老骥伏枥,尚且志在千里,想我此生也好歹是个读书人,哪能比那…那个谁来着?”管家佯装记性不好的看向小杂役。
小杂役补充道:“浦响!”
“对!浦响,难道我还比不上他?”管家瞪着双大眼看了看周围,可那些人依旧轻视的看着他。
为何轻视?
这不是废话嘛!浦响能当二把手可是靠真刀真枪打下来的,像这老杂毛不过读了两本书而已,竟然敢说此大话,真是没有半分自知之明啊~
但,此时的高个儿年轻人只觉得时间宝贵,懒得同这二人磨嘴皮了,便继续问道:“礼鸿博自己又没死,干嘛让你来借马?借马做什么呢?”
“今儿借马当然是为了替商队上补充的脚力了,再说了,礼老爷以前身体硬朗的时候不也有祝才俊嘛,我阿叔好歹也是经验丰富,为何不能当这个管家?”小杂役可对他这问题早有准备,当即便脱口而出后,将那些人堵的哑口无言。
“补充脚力?那可还有别人,协助他做事?”
哟!
管家和杂役这才“听出”事儿不对劲了,二人惊讶的看向那高个儿年轻人。
末了,管家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少废话!”一声厉喝,顿时将二人吓得走得更近了,只见高个儿年轻人对其余人试了个眼色,顿时,他们所有人纷纷拔出佩刀,恶狠狠的看着管家和小杂役。
“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少给我耍花样,否则!有你们好看的!”
一番威吓下这二人已经“听话”了不少,于是高个儿年轻人用力一跺脚,喝道:“快说!”
“有!有……是……是礼先生!”管家哆哆嗦嗦的回道。
“礼先生?”高个儿年轻人疑惑的问道:“他没死?”
小杂役轻声嘟囔的回道:“没呢,活的好好的呢~”
“他既然没死,那他前几天死哪儿去了?”高个儿年轻人喃喃的问道,似乎不像是在问话别人。
管家和小杂役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回答。
而这时,只听高个儿年轻人继续问道:“强明辉呢?强明辉在吗?”
呵!就知道会问他!
管家不屑的撇开撇嘴,说道:“那厮自从我们老爷出事后,连个影儿都出现过,亏得我们老爷对他那么好~”
只见这一伙人当即又是一阵轻蔑的白眼:礼鸿博能对强明辉好?糊弄鬼呢吧?!
“这话留得你自己信吧!”高个儿年轻人白了一眼管家,继续问道:“我听说礼鸿博病了后,还找了个厉害护卫?”
这……
管家和小杂役二人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那不是昨天的事儿吗?他们也收到风声了?不会是多力克和他们搞到一起了吧?那……会撇开关夷村吗?如果被撇开,岂不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事儿还是要说的,不然,今天这趟都得白跑了!
管家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道:“不过就是个莽夫而已,怎会懂得这孔孟之道,持筹握算的本事……”
“他是哪儿来的?”高个儿年轻人才懒得搭理管家那套没用的吹嘘,再次厉声追问。
他?不是他们?昨天陪在“礼鸿博”身边的可是有两个人啊,那他这问的是南宫洲,还是杨朗呢?还仅仅只是在炸话?那要不就是他们本来的消息就有误呢?
管家一时间有些摸不准了,他磕磕巴巴的回道:“他?他哪来的,我……我哪知道……”
“不知道的话,你俩今天可就走不了了!好好想想再说~”那高个儿年轻人的一双小眼睛里,射出的是一阵阴狠的光,让这一老一少吓得愈发紧张了。
管家清清嗓子,磕磕巴巴的说道:“咳咳,听说……听说是从西域来的……”
其实,这本是钧仞的一句试探话,试探他们到底有没有撇开关夷村,同西域的人直接搭上伙儿了:如果有,大不了今儿挨顿揍;如果没有,那就顺着往下说呗!
可是果然!这些人当时全都震惊了,似乎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你他娘的不会是唬老子的吧?!”高个儿年轻人跳着骂道:“西域那边怎么会那么快……”
说到这儿,他急忙收住了口,惊恐的看了看周围,再次问道:“你还知道什么?那个西域来的护卫背后的人是谁?”
乖乖~都能猜到背后的人?那想必也是知道多力克的呀~
“这……”管家面露难色的说道:“这我可真不清楚了,那人是在这两天才到的,而且,礼老爷每回见他都是背着我的,我……我就是想知道,那也得人家礼老爷点头才行啊~”
这话倒不假!
礼鸿博畏惧老鬼,也畏惧西域人,自然不会让一个刚到关夷村的人知道过多的。
想到这儿,这高个儿年轻人有些犹豫不决,对一旁的矮胖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末了,矮胖子恭恭敬敬弯腰回道:“是!”
之后,那人便转身飞快的朝着外头的官道上奔去,不一会儿功夫便消失在茫茫的灌木丛中。
管家和小杂役不知是何故,二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等着这些穷凶极恶之人的下一步指示和问题。
但是,接下来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高个儿年轻人让其余人继续将这一老一少围在中心,却什么话都不问也不说,而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这种古怪的氛围,除了这山间偶尔飞过的鸟雀,就是官道上偶尔有行人经过的声音。
虽然有好几下,管家和小杂役确实因听得那些行人的声音有些“兴奋”,但那高个儿年轻人可也不好糊弄,他举着手里佩刀恶狠狠的指了指二人,然后又朝着他自己的脖颈处比划了。
这可将这二人吓得不轻,连忙低着头安静了下来。
一盏茶的功夫后,那个矮胖子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纸包裹。
一到高个儿年轻人身边后,矮胖子立马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