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关夷村里的礼鸿博,自从浦妍来了后,时间是更难挨了。
浦妍打量着捆在木架上的礼鸿博,他此时正光溜溜个身子,浦妍鄙视的问道:“现在还敢看不起老娘吗?”
“不……不敢了!”礼鸿博的全身都开始发紫了。
这一来是因为冻的,二来是被这臭女人给折腾的。
浦妍用那些涂满药水的银针,已经在礼鸿博的脑袋上扎了第五针了,礼鸿博经过这一系列的刑法后,他只觉得此时自己的整个脑袋似乎都在漏风,头上的红绫都被扯下,凉风微微的一吹,他觉得好像都吹进了自己的脑髓里了。
至于这会儿的其他人嘛,他们似乎都习惯了礼鸿博的鬼哭狼嚎了,就连浦妍看礼鸿博的眼神,他们也完全习惯了——全当这女的不是女人吧!
不然,大伙儿难为情,她却不难为情,那浦响能饶过他们?
“说吧,啊?赶紧的,不然待会儿您这幅尊贵的身体,可就真的要丢在这儿了!要知道,您可还没孩子呢!回头,谁给你养老啊?”浦响用怜悯的眼神看着礼鸿博。
而礼鸿博也听懂了:他今天,是无论如何也抗不过去了。
浦响的意思是:礼鸿博只要说出来,他今后还能活着出去生孩子。
虽说浦响的话表面上仅是为了夺权,但那东西一旦交出,礼鸿博的尸体恐怕连埋都不会有人埋,只会便宜了哪家的狗。
想到这儿,礼鸿博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可这是真的很痛啊~
于是,他依旧咬死道:“说了……我真的全说了……”
“你他娘的骗鬼呢!”浦响皱着眉骂道:“你就说了时间和地点,你们之间若没有信物出示,鬼和你接头啊?”
“没有……没有信物……”
礼鸿博受刑都受到这个地步了,他竟然还能嘴硬?!
这倒真的是超出了浦响的意料,他气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听着!老杂碎!老子已经没有耐心跟你再磨蹭了,看来是今天给你点的硬菜不够硬啊,但是!你知道吗?没有人可以挨到第七针!没有人!!”
浦响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是礼鸿博所能预料的,而他的心里,此时也在酝酿着一个计划。
一旁的浦妍自然也是向着自己哥哥的,她恶狠狠的斜着眼说道:“什么狗东西?还想要孩子?哥,让我先废了他这玩意儿吧!”
其他人一阵惊呼,纷纷投来诧异的眼神。
浦响当然是知道自己妹妹多年来的名声的,其实在他心里,他也很自卑自家人为什么都是这样的情况。
记得早些年,浦响也劝过浦妍,少在公开环境下说那些让人臊得慌的话,那些话,不是她一个姑娘家该说的。
但是浦妍却说,哥哥浦响和其他人一样:虚伪!做作!连自己的感受都不敢说出来的人,和披着人皮的狐狸有什么区别?真是又闷又骚又恶心!
于是,浦响被说服了。
有一次,他竟稀里糊涂的也在丈母娘、老丈人面前说了几句。
可那一说,除了自己的妹妹听得津津有味以外,所有人都震惊了。浦响至今都没法忘记老丈人一家的样子。
那日,他们兄妹两直接被人撵了出来,这么多年来,也就当日不在场的应春对浦响有些好脸色。
而这,也是应氏瞧不起浦响的原因之一。
今天,是浦响要翻身做主的大日子,自己的妹妹又说出了这种让人惊掉下巴的话,浦响尴尬的直想往地缝里钻。
“你说什么呢?!”浦响埋怨道,“这种事情就算要做,也轮不到你一个妇人家做啊!阿圆阿方,你们来!”
浦妍没有意识到哥哥浦响的心里变化,反而再次主动请缨:“哥,你叫他们来,他们又不懂,万一他们扎错了怎么办……”
“够了!”浦响一声厉喝,骂道:“你还心疼他了?他们怎么扎都是往他身上扎,能错到哪儿去?!”
浦妍无话可说了,她悻悻将银针往地上一扔,转身便坐在了一旁。
然而,阿方阿园毕竟不懂这针灸术,一连扎了两三针,只听得礼鸿博的一阵“啊啊啊”后,便什么都没了。
浦响简直都怀疑礼鸿博是装的,他顿时气得大骂:“说!你再不说,老子就换刀切了!”
可礼鸿博依旧闭着眼,不发一言。
他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将浦妍彻底激怒了,她一把夺过阿方手里的银针,接着又捡了两根,蹲下身去,三根并一根的一齐用力往下扎去!
“啊~~~”
礼鸿博一声神哗鬼叫,惊得所有人都感到后背发凉。
之后,礼鸿博的声音便突然止住,他那双睁着血红的凸眼再次一闭,脑袋歪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浦妍高兴的狂笑欢呼着:“这下没用了吧?啊?看你今后还怎么找女人!你个死太监!”
浦响没想过浦妍会突然这样做,他倒不是可怜礼鸿博,而是他没法忽视周围那些看他妹妹的眼神——这比将浦响扒光了衣服,游街示众还要丢脸!
“啪!”
浦响朝着浦妍的脸上就是一耳光,但又不知该骂什么好,只能冲着浦妍大吼着:“你……你把他弄死了,谁给咱找东西?!”
浦妍愣住了,她眼里闪着泪花,双手捂着脸:“你打我?连你也打我?”
浦响的心碎了——这么多年,他们兄妹两相依为命,即使是遇见再生气的事儿,他也从来都不曾动过浦妍一根手指头,那是因为他们从小受的打、受的骂、受的欺辱就已经够多的了,不论是来自自家的,还是外人的!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兄妹两,是有过一段完全相同的人生路的。他们就是彼此扶持着走来的,那今后的日子,当然也要一起相护支撑着走下去。
“浦妍!”浦响急忙去抚摸浦妍的脸,“你……没事吧?”
浦妍一把甩开浦响的手,气得眼泪直掉。
看着浦妍这么委屈都没说出一句让浦响伤心的话,这更让浦响再次下定决心:无论他的妹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们也都是一家人!他浦响永远都是她浦妍的哥哥!而他作为哥哥,也应该永远站在自己的妹妹身边!
于是,浦响的手悄悄的伸向腰后,突然,众人只觉得眼前亮光一闪。
“啊~!”一个人突然应声倒地。
众人看去,只见是村西的王东死了,身上中的是浦响的独门烈焰铁蒺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