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上哪儿追呢?”杭学林自知犯下大错,急忙追问道。
“先别急,好好想想,你们觉得,她没从咱们这要到两千两黄金,她会去哪儿弥补这个损失?”
南宫洲看了看大伙儿,连嘴唇白的犹如一张白纸。
束毓:“她会去其他地方弄钱!”
师旭:“她会去她熟悉的地方弄钱!”
杨朗:“她会去对她没什么威胁的地方弄钱!”
杭学林:“她弄钱是为了治病,而且她身上的伤也没好。那她应该还需要行礼和马匹,因为需要躲避我们、热哈曼和老鬼的共同追击!”
南宫洲点了点头:“所以,她会去东盛村!”
众人大吃一惊:“东盛村?”
“对!”南宫洲坚定的看着眼前飘落的雪花:“东盛村,钱府!”
没错!东盛村,是她和多力克在这附近最熟悉的地方,而且谁都知道——东盛村最有钱的人是钱力夫。
钱府什么没有?
和以前的礼府一样——是一个除了人情味儿,什么都有的地方!而钱力夫又刚刚死了老婆,也是一个最容易掉进她宁卉美人陷阱里的人~
这一下,就集齐了束、师、杨、杭四人的所有推测!
雪花漫天卷地的落下来,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飞飞撒撒。它轻轻地、一片一片地落在房顶上,落在草地上,落在山峰上。
一会儿工夫,大地便就成了一片雪白,好象整个世界都是银白色的、闪闪的,将已是黑夜的大地映衬得也有几分亮光。
而就是在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关山古道上出现了一行策马狂奔的人。马似流星人似剑,他们肆意挥鞭着骏马,并不像是一匹匹骏马载着人在飞驰,而像一是只只神鹰载着人在凌空。
等他们一到东盛村,便快速的朝着钱府奔去。
但是等他们刚到钱府门口,便听得里头传出了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看着那敞开的大门,南宫洲的心再次“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他不敢想,也不想再想了。他只能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朝着院里走去。
在去里院的路上,这一行人的披风都能将这雪夜刮的“呼呼”作响。但是叫人奇怪的是,在这偌大的一个钱府里,似乎没有一个人听见似的,连个过来寻问的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
眼见着一个杂役模样的下人从厅房里出来,南宫洲当即大喝一声。
那个杂役正抱着一个包袱,胆战心惊的看了看他们,怯怯的问道:“你们……你们又是何人啊?”
“我们?”师旭立刻冲上去指着杂役的脸,骂道:“放肆!我们当然是张县令的人了!”
不得不说,这时的师旭反应还是挺快的——钱力夫患“妻管严”几十年,膝下原有一女一子。儿子和女儿都在天水,这时候若假称是他们的人,自然是经不起推敲的。但若是这官家的人,谁还敢不给三分面子?
再说了,他南宫洲这会儿用的是自己的脸,苟侪也没跟来,这个钱力夫见了,还不得乖乖交待?
但事实却是,南宫洲低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
只见那杂役“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哭丧道:“大……大人,这真不是我偷的,这本来就该是我的呀,老爷他现在死了,我只是拿回来而已……”
“你说什么?!”
南宫洲的脸一下变得面如土色,上前一把拎起杂役的衣领,“你刚刚说什么?”
“老爷……老爷死了,我来拿我的……”
“啪~”
南宫洲一把甩开杂役,朝着厅房奔去——很快,他们就看见了那惨烈的一幕。
屋内一片狼藉,而所有的窗门全都大开着。
钱力夫则脸色僵硬死白,赤裸着上身躺在地板上,一把窄窄的短刀将他戳穿了,只留下一个刀柄在他的胸膛上,瞪着大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嘴巴微微张着,似乎在倒下前是看到了什么吃惊的事儿。
杭学林连忙上前检查了一番,又伸手摸了摸地上的血迹,之后,他对着南宫洲摇了摇头:“血都结冰了~”
“呼~”
顿时,南宫洲的心里感到一阵刺痛,他连忙转身扶在门旁:这样的钱力夫,就算没被短刀戳死,冻都该被冻死了!
众人再次大惊!
“师傅!”师旭率先尖叫着抱起南宫洲:“师傅,你没事吧?”
南宫洲摇了摇头,待到慢慢缓过气,他紧紧捂住胸口,努力张了张嘴,再指着一旁的正发呆的杂役问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没错!南宫洲只能问“什么时候来的”,不会问宁卉是什么时候走的。
因为一般人杀人后,肯定会偷偷的溜走,他这样一个做杂役的人,能看到那些吗?
但,他还真就知道了——因为这个杂役一直惦记着钱力夫抢他的那副字画,便老有事没事的在这厅房附近溜达。
正因如此,宁卉仓皇离开的一幕便被这个杂役看见了。也几乎不需要南宫洲多说什么,他就能知道南宫洲在问谁。
“她来的时候,我没看见。但她走的时候,脸色挺差的,我以为她被钱老爷欺负了,就没往那儿想。所以……所以我等了一柱香后,里头没动静了我才……”
都已经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那想必现在这空荡荡的钱府,是所有下人都在这段时间里,将这府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洗劫了个空了吧?!
“一柱香?!”南宫洲震惊的看着他,来不及考虑别的,便追问道:“她怎么走的?”
“不……不知道啊,”杂役被南宫洲的脸色吓得两腿发软:“她当时背了一个大包袱,从我身边走过去后,我……我觉得她……她应该是往后院去了……”
大包袱?那应该这钱府最值钱的东西,都是被宁卉抢走的了!
“去后院!”
南宫洲一声令下,所有人直扑后院而去。
等到了后院的马厩,南宫洲问道:“马少了吗?”
就着院里的烛灯,杂役定睛一看:“好……好像少了一匹枣红色的马。”
“我去追!”师旭大喝一声,说着他转身就想走。
“我也去!”束毓急忙说道:“南宫大哥,你最近太累了,你就别……”
杨朗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他打断束毓的话,说道:“你们什么都别说了!还是我去……”
“哎呀!你能不能别吵吵了?!”杭学林突然一阵大喝:“我闯的祸,当然是我去!”
“都他娘的费什么话?!”
南宫洲发火了:“去去去!都去,你们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这一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杨朗硬着头皮问道:“那……那我们现在该往哪儿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