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游飞尘非常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后,便摇了摇头:“没听说过,其实就你们三人,我也是在十几日前听席录事说的,他当时是因为军务亲自来的我这儿,说伯大人正在等你们的消息,让我找到你们的下落后,就立即与他联系!至于其他人,我觉得就是席录事,他知道的也不会很多~因为我们暗桩平日大多都是单线联系,不会与刑部的其他人联系。”
没错!这就是伯经亘伯老贼的做事风格——没事儿,少打听,少啰嗦,干好事儿,就完了!
此时,南宫洲和钧仞只要一想到伯老贼的这些口头禅,心里就直发憷——那真是一个缜密又深远的老头儿啊~
而南宫洲听后,便翻了半天眼皮,心里知道,那个问题,他们是无法回避的。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呃,其实……其实我们是遇到匪徒了,然后……然后我们就……就求人搭我们来的伊吾城……”
“啊?”游飞尘显然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他当即便问道:“你们……你们不是查到臧谷的啊?”
南钧师三人都难为情的想钻地缝,纷纷拿起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倒起了茶,然后一边紧张的喝着茶,还一边不自在的环顾着四周。
因为他们知道,此时的游飞尘,不仅有着和他们接头的责任,更有上报上官的任务。
所以南钧师三人是一定要对游飞尘坦诚的,不然的话,等他们回了长安城面对伯经亘,那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更严重的“暴风雨”。
而游飞尘自然也猜到了南钧师三人,应该是搭了臧谷的商队回来的。
因为最近,伊吾城最大的商队回城,本就是件很大的事情,再加上又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南钧师三人会在这时候出现在他面前,肯定绝非偶然。
可但当游飞尘听说他们三人是遭了难,才会这样的时候,心里自然是又惊又悲了。
而南宫洲还想死撑着,“其实……其实我们也是有些收获的……”
“我知道,”南宫洲的尴尬,游飞尘看在眼里,于是他连忙说道:“其实你们能查到牛景山的事情,就已经是十分不易的事情了。因为我查他,就查了好些年了。当年随着他从柔远来到这伊吾,这么多年过去,还非得娶了他外甥女,他才肯信任我。害~我也不怕你们笑话~其实,如果不是由于此事的话,我根本就升任不了这伊吾城的司马一职~”
这种话,能从一个风华正茂的俊俏男子口中说出,着实让南钧师三人刮目相看。
顿时,南宫洲便安慰道:“游司马,你别这么说,你看你,人长的这么精神利落、仪表堂堂,而且做事也这么聪明有分寸,这要是换做在长安啊,像你这样的,是早就该升迁的。你走了这么多弯路,定是这个牛景山故意整你,你不用难过~”
游飞尘听后,心里也舒服了不少,他笑着回道:“本来,你们没来之前,我是挺为自己感到难过的,因为我觉得,我辜负了伯大人对我的栽培。但是,今天看到你们三人,我才觉得,我根本就比不上你们!因为,昨天师令史来府衙找牛景山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出你了,当时,你被那个司兵羞辱的时候,我就旁边~我……对不起……你们……你们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吧?”
唉~南宫洲看着游飞尘动容的神情,心里长叹一声:不是在安慰你吗?怎么又说到这事儿上来了呢?你是钦佩我们了,但我们是真的好尴尬啊~
想到这儿,南钧师三人都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错,都是身着的洗的发白的圆领衫袍,哪里还有丁点儿的光鲜亮丽?
接着,他们三人又相互看了看——面色黝黑,胡子拉碴,纵然束着幞头,也都没能掩盖掉他们身上的狼狈样儿,哪里还有半分的春风得意?
说他们是大唐刑部的人?还别说,连鬼见了都要问三遍啊~
算了!这游飞尘的底细也问的差不多了~南宫洲想着,还是速战速决,赶紧说正事儿的好啊~
“呃~其实也还好~臧谷他们对我们也还行,我们是坐马车来的,就是前几天路上热的很,所以我们三儿都有些晒黑了~呵呵~对了!还是说说这个乔光赫吧,我们听说他要上庭州?”
“哦对!”游飞尘恍然大悟,说道:“是的!他要去金满!是去见阿里木,但是,他不住客栈,也不住他们极火旗下的宅院,他住他小老婆家!”
啊?这个游飞尘,有了实权后,是实力打开了嘛?连人家小老婆家都查到了?
于是,南宫洲一边点头,一边赞许道:“游司马,你真的厉害啊,连这些细节都能查到?”
顿时,游飞尘难为情的笑了,“哪里是我厉害啊,是钱厉害!这事儿是牛景山让我查的,为的就是以防哪天乔光赫会突然为难我们。哦,对了,你们别叫我什么游司马了,就叫我飞尘吧~”
“唉!好!”南钧师三人笑了笑。
随后,钧仞便问道:“对了,飞尘,我们刚刚在牛景山的厢房外,你是不是早就察觉到我们了?那……那乔光赫会不会也发现我们了呢?”
“不会的!”
游飞尘笑道:“我其实并没有听到你们的声音,我今晚之所以会那么做,那也是因为我昨天看到了师令史,故此猜测你们在这两日的晚上会来。所以刚好今晚乔光赫来了,我便将伊州府内的院子里能熄灭的烛灯,全都弄灭了,只留下牛景山厢房内的。也是为了保证你们能找到那间屋子。至于那个乔光赫嘛,其实他的武艺并不是很高的,之所以能混到极火旗的三十二宗宗主之一,主要还是因为,他在拍马屁上有一手。这是牛景山对我说的~”
“原来是这样啊~”南宫洲一边抓了抓脸,一边喃喃道:“不错啊~这就好办多了~对了!你知道那个阿里木住在金满城的哪儿吗?”
这下,游飞尘有些为难了,他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们三人,说道:“其实,牛景山也很想知道这点的,他想摆脱这个乔光赫,直接面见他们的旗主,或者更高的长老,但是那个阿里木十分狡猾,我亲自去过几次金满,都没能找到他的下落,也没见过那个人。”
南宫洲摇了摇手,“没事儿,你提供的已经很多了!老实说,如果今晚我们不是亲耳听到牛景山和乔光赫的话,还真是要查很久呢!”
这一说,游飞尘当即便笑了,笑的很开心。
显然,他应该很少听到刑部的人夸赞他。
“那……飞尘,”南宫洲小心的看了看周围,问道:“这么晚了,你都没去陪你媳妇,她不会怀疑你吗?”
游飞尘闻言,脸上一阵苦笑,最后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实不相瞒,贱内不是一个正常女子,自小有些痴愚,都年过二九了,其行为举止依旧像个孩童。不然,依她的样貌身世,哪里会便宜了我这穷小子啊~”
哟~这可就难怪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