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够了!”
臧谷一声怒吼,冲着吴栓柱便吼道:“你以为你和黄元亮那点事儿我不知道吗?!我告诉你,我今天还真就不杀你了,我要将你带回去告诉他姓黄的,你们就是杀了我,也休想知道鲁哈桑先生的事情!”
等等!
鲁什么桑?鲁哈桑?
那不是写《西域杂谈》的家伙吗?!怎么还跟这些人扯上关系了?
南宫洲的脑海里瞬间打了一个机灵,马上便和钧仞、师旭对视了一眼。
此时,朱二壮也朝着臧谷走进一步,对着吴栓柱说道:“还有我!我也知道那件事!你若真和黄元亮是一伙儿的,你回去告诉他,我不怕他找人整我,让他放马过来便是!”
“还有我!”孙大富大喝一声。
“还有我!”赵有才也上前一步,喝道。
“还有我……”
一时间,这狭小的山谷里想起了很多人的声音。
最后,连阿强也激动了起来:“还有我!”
“有我!有我!……”
众人都高呼着,那阵阵震耳欲聋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很快,他们齐声高呼的声音便形成了统一,如同整齐划一的千军万马一般。
南钧师三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太壮观了!
紧接着,师旭也被震撼的气氛被感染了,他伸起拳头高呼道:“有我!还有我!”
南宫洲和钧仞则有些被吓到了,二人远远相望着,不知该不该阻止师旭。
但是他们没担心多长时间,臧谷便再次伸出双手,制止大家的群情激奋。
“诸位!诸位啊!”
随即,众人的声音缓缓停了下来。
只听臧谷继续说道:“今天的事情既然没有伤害到大家,那此事便是我一个人的事儿,大家暂时就莫要掺和进来了。等我们将吴栓柱押到伊州,找那黄元亮当面对峙。若他姓黄的,还不肯放过我们商队,到那时,咱们在一道同他理论也不迟啊!”
一番话下来,朱二壮点点头,回道:“好!就听你掌柜的!”
接着,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众人,大声说道:“咱们也都听了吧!”
“好!听掌柜的!听掌柜的……”
臧谷听后,更加感动了,他激动的推开要饭的,摇摇晃晃的站在众人面前,努力压制住情绪,哽咽道:“大家都这么相信臧某,臧某感激不尽,而且今夜大伙儿已经知道他姓黄的和吴栓柱的事情,那……那就赶紧回去查查,看看还是否有其它东西,是被他动过手脚的。”
“是啊!”朱二壮再次惊呼道:“这狗日的东西是做饭的,他能在水里下毒,保不准还在其他什么地方动过手脚啊,我们都回去查查吧!”
“好好好,回去回去!”
众人一边往回走,一边和臧谷打着招呼。
看着所有人慢慢散去后,阿强来到臧谷身边,问道:“掌柜,真不杀这狗日的?”
虚弱的臧谷顿时便瞪了一眼阿强,骂道:“那当然!我臧谷向来都是一口唾沫,一口钉,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我应下的事情,难不成还让我临时反悔?”
阿强被训得低下了头。
随后,臧谷又下令道:“将他扔到骆驼队去……”
“不可!”
南宫洲从远处跑来,对着臧谷便说道:“掌柜,这个吴栓柱并不是自己带来的毒药,而是昨天晚上弄到的毒粉。那么,你觉得他这毒粉,会是怎么弄到的呢?”
一番话下来,臧谷沉默了。
片刻后,臧谷点了点头:“看来不止他一个啊……这样!阿强,你将他捆了,捆的结实点,就扔在这儿,我亲自看着!”
“您亲自看?”阿强疑惑的挠了挠头:“他真的还有其他同伙?”
南宫洲看了看臧谷的脸色,便对阿强说道:“阿强兄,掌柜的身体才刚好,我们先将这家伙处理了,让掌柜进去坐下说嘛。”
“哦哦,对!”
阿强反应过来后,便和南宫洲、钧仞一道,将吴栓柱的手脚捆好,扔在了一旁的大石头旁。
这个大石头,正好就在帐篷外不远,如果有人想要来解救吴栓柱,即使是有再好的身手,那也不可能会弄不出动静的。
当然,如果想要杀了吴栓柱的话,那就只能采取远处袭击了。
因为帐篷所处地,虽说是紧靠悬崖旁,但它却是在这个山谷的中间地,而且,在离帐篷两头皆是空旷且无遮挡的地方。
所以,不得不说,这个臧谷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啊,毕竟能选到这样一个地方,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做好了被人陷害的准备吧。
帐篷里,臧谷让要饭的和阿强给南钧师三人都冲了茶水,之后,五个人坐在一圈,就今天的事情继续讨论着。
“同伙肯定是有同伙的,”臧谷叹息道:“不然,他吴铁柱一个人敢做这件事?”
“还有,”南宫洲补充道:“商队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他一个人想藏好那包毒粉,其实不容易!你看他,肯定是第一次做这件事,不然也不会动不动就将药粉漏出来啊~”
“可是……”师旭也开始琢磨起来了:“可是就这么个人,他上头的人为什么海要派他来毒杀掌柜呢?这都没扛过一天就被我们抓住了啊~”
南宫洲心里暗笑:行啊,这小子不错,吃了两天苦,这破案的热情还是没少啊~
随之,南宫洲便解释道:“他在队上是做饭的,能很方便的接近大伙儿的吃食和水,是与大伙儿有着天然的亲近感的。所以一般情况下,大家是不会轻易怀疑他的。估计他自己也是仗着这个特殊的身份,才敢对掌柜下毒。”
众人听后,都觉得很有道理,纷纷点了点头。
而钧仞也接过话,说道:“是啊,如果人家给足了他钱,他极有可能会冒险一试。而且,他又是亲眼看着掌柜喝下毒水的,所以放心留在队上没跑,应该也是相信那个叫他做事的人。毕竟这毒,确实是厉害!”
没错!当钧仞诊断出臧谷是中暑的那一刻时,吴栓柱其实是暗自高兴的,他觉得钧仞不过只是一个脚夫,能有多大本事啊?
而若是让他吴栓柱知道钧仞真实身份,其实是大唐刑部主事的话,那估计借他十个胆儿,他也不敢下毒啊。
臧谷苍白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笑意,对着钧仞说道:“这毒再厉害,那它碰上了钧先生你不也没用了么?害!想来这吴栓柱应该是觉得你没什么本事,只会治治发痧的小病,故此才放心大胆的浑水摸鱼,等着我死。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还是你厉害啊!”
“是啊!”阿强欣喜的看着钧仞:“钧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掌柜真的在今晚就醒过来了……”
“没什么没什么……”钧仞难为情的摇了摇手,心里想到:嗨,这种在我看起来厉害的毒,要是杭学林在这儿的话,指定又该笑话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