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旭!!”钧仞急得大喊,抬腿就想冲过去,却被南宫洲一把拦住。
钧仞震惊的看了一眼南宫洲:你不管吗?
南宫洲则冲钧仞眨眨眼,钧仞当即冷静了不少,再仔细看看师旭——这小子嘴没被堵上,这是摆明了让他哭给他们二人看的嘛!
目的不就是为了让他俩急、乱嘛!
那既然有演戏的成分话,还是有回旋余地的!
于是,钧仞缓缓站到南宫洲身后。
南宫洲则冲着那粗汉子抱一抱掌,笑道:“也不知这位伙计是哪条道上的?为何要为难与我等啊?”
那粗汉子放下手里的伙计,盯着南宫洲和钧仞看了看,随后,便笑着说道:“别装蒜了,你们人都在俺手里了,还想套俺话呢?”
哟!南宫洲和钧仞面面相觑,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这话答的滴水不漏啊!
于是,南宫洲继续赔笑道:“伙计,都是道上混的,如有不招待的地方还望多多包涵……”
“够了!”粗汉子一声厉喝,双眼狠狠瞪着南宫洲,说道:“俺没功夫跟你们在这儿绕弯子了,说!是那巫溪龟儿,还是这山下的礼老贼派你们来抓俺的?!”
“什么???”
南宫洲和钧仞再次相互看了看,两人一脸懵圈儿,谁也没听懂这粗汉子在说什么。
“不不……不是,伙计,你……你在说什么啊?”南宫洲说到这儿,也不打算来点直接的了,毕竟,他们还有个人挂在那儿呢!于是,话到了嘴边,还连忙将责任推给了粗汉子:“不……不是你一直在跟着我们吗?我们……我们还都以为你是想打劫我们呢!”
“打劫?”粗汉子一愣,继而又怒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要打劫你们?!”
南宫洲一看这招奏效,急忙好生劝道:“伙计……哦不,好汉!好汉呐,这……这是一场误会!误会啊!我们这不是要去西域做买卖嘛,身上揣了点钱,又从没出过远门,三番五次在路上遇见您了,才将您给认为了……哈哈哈,实在是过意不去啊,要不,咱就下山喝两杯?”
“什么误会不误会的?!谁要和你们喝酒?!”粗汉子气呼呼的站起了身,指着南宫洲和钧仞大骂:“休要捡些好听的说!老子不吃那一套!再说了,老子都看见你们是从关夷村那儿过来的了,还想骗老子?”
嗨!这都由“俺”变成老子了?!
南宫洲正欲发火,又转头看了看远处抽泣的师旭,还是将那一腔怒火压了下去,再次好言相劝:“好汉,我说的都是真话啊!你若不信,大可上关山下的驿站去打听打听。哦,对了,你去时尽管打听是杀紫璇老怪的,也就是杀大黑豹的三人,我相信,这前天晚上的事儿,记住的人应该还有!”
“紫璇老怪是你们杀的?”粗汉子一听南宫洲的这番话,顿时气消了不少。
“呵~按理说,这邀功诿过的事儿确实不该四处宣扬,但……好汉啊,你再想想,如果我们没有此事,又哪会被这关夷村的人接过去,让人追了一夜呢?”南宫洲说话时言辞恳切,真挚诚恳,让粗汉子顿时放下了戒心。
于是,粗汉子大笑道:“哈哈哈,感情还真是闹出误会了!哈哈哈……”
笑罢,只见他三步并做两步的跃向师旭,朝着师旭身下的泥土里一踢,结果,那打梭儿下连着一块大方板,一下被被踢出了数丈远!
接着,粗汉子将系着师旭的那棵大柳树上的绳子缓缓松开,又将师旭从地上扶起来,嘴里连连说道:“误会误会了,小兄弟!莫要见怪啊~”
等南宫洲和钧仞赶上来,二人依旧有些怀疑。
南宫洲狐疑的看着粗汉子,问道:“你……就这么信我了?”
“那当然!”粗汉子笑道:“那关山下的驿站,里头的驿丞是俺大舅,他昨晚还跟我说了紫璇老怪的事儿了呢!”
害~也是!自己老舅的话都不信,那还能信谁啊?
误会解除,四人便围坐一团聊开了。
原来,这粗汉子叫许绥,原是安西都护府当兵的军人,在高昌前大都护延王李玢下当一录事参军事,后因不服新任的司马大人韶俊英,喝酒大闹军营,让人给撵了出来。
虽说许绥如今这般打扮确有几分寒酸,但当他说到自己已在西域军营待了二十年时,南钧师三人心里无不一阵仰慕之情。
尤其是南宫洲和钧仞,二人心里敬佩有加的同时,也有些自惭形秽:如今想想当年的自己,与许绥同样是差不多年岁时入的伍,他们二人与逃兵又有何意?
说到最后,许绥恨恨的说道:“若不是那厮有意害俺,俺又怎会让人撵出来?!想俺此生大半光景都在高昌呆着,哪里还能习惯去别处的地方?!”
许绥这话说的不假,别说他了,就是当年的南宫洲和钧仞从安西都护府回来,在那之后的很长时间里也过得十分不习惯。
说不上为什么,就那西域的粗洌大风里都掺杂着细沙,足能将人的脸都划出一道道细口子。但当真的离开后,南宫洲和钧仞却总有种在那儿丢了什么东西的感觉。
直到过了很久,他们才知道为什么——那大风不是刮在他们的身上,而是刻进了他们的心里。
“对了,你们这也是上西域?”许绥的这句话,一下将南宫洲和钧仞从回忆里惊醒。
南宫洲笑了笑,说道:“是啊,许兄,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这有何难?”许绥笑着看了看三人身后的马屁,指了指后说道:“这个行礼量,若不是前去西域,那可有些说不过去啊?”
南钧师三人愈加佩服了:敢情这还是个粗中有细的汉子啊!
“那~许兄也是吗?”南宫洲问道。
只见,许绥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犹豫,愣了愣后,说道:“是啊,去办些事儿~”
南钧师三人都有些看出来了,他们悄悄的互视了一眼,谁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由钧仞再次打破僵局:“许兄,刚刚听你说什么礼鸿博要加害你,到底是所谓何事啊?”
说到这儿,许绥低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后,许绥说道:“兄弟们,今天这一番聊下来,俺也看出来了,你们不是坏人!但……兄弟俺也是苦衷的,原谅俺不能将实情全部说出。说了,反而会给你等惹上祸端!”
这话可就有些言重了,南钧师三人面面相觑:这会是什么严重的事儿啊?还能给我们三儿惹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