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仞和师旭一惊,纷纷面面相觑。
钧仞问道:“是跟着我们来的?”
南宫洲摇了摇头,说道:“说不准,但是我看到的时候,他在那儿,看到我的时候也很惊慌,后来便一下钻进了山里,看不到人了。”
说罢,南宫洲指了指远处。
“还真是神神秘秘呢~奇怪!”师旭喃喃道:“他没做亏心事,怕什么鬼叫门呢?溜得那么快莫不是什么逃犯吧?”
“他是逃犯,但咱脸上也没写刑部啊~”钧仞立马推翻了师旭的结论,问道:“那咱还走吗?”
南宫洲低着头皱着眉想了想,说道:“走是肯定要走的,但是,咱们这一路上要格外小心了。还有,咱们不能分开走,还是一起走的好!”
南宫洲这个说法很对,钧仞和师旭听了连连点头。
本来南宫洲打头阵也是为了观察路况,以防不慎。毕竟前一夜的驿站异响,让他们所有人都后怕的很,唯恐在这路上还会有其他意外。
再者,这不也可以给师旭留下一定的适应时间嘛。
可如今看来,这个做法显然是行不通了——这条路,本来就是丝绸之路。一路上做买卖的人络绎不绝,可三番两次的看到同一个人,任谁都没法解除疑虑。
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还是保险点的好!
于是,三人再次一道骑行。
接下来一路上的队伍,尽管会因为师旭一个人跑得慢些,但是南宫洲的心里可有底多了,因为这一口气跑了几十里地,再也没看到那个粗汉子出现过了。
等跑到天黑后,三人总算是在关闭城门前到了扶风县。
找到一处干净的客栈歇下后,三人商议:由于前一夜三人都未歇息好,加上这天三人一路的奔袭,实在过于劳累,便决定暂且撤销守夜,全部好好休息!
果然,这城中的客栈确实叫人放心!
这晚,三人一夜睡到天明,什么动静都未听到,总算是平平安安的过了一夜。
隔天,三人继续西行。
今天,师旭的骑术明显长进了不少,好几回都能和钧仞并行了。
这让南宫洲和钧仞二人欣慰的很。
可等到再次面临一个黑夜之前时,三人还是未能在天黑前到达凤翔县。不得已,三人再次在城外找到一家驿站。
有了上一回的经验后,三人再次决定守夜。
然而,等到半夜时分,那“簌簌簌”的响声却再次出现了!
这回,换作是南宫洲在休息,他听到动静那一刻,连眼睛都没睁开,便翻身握刀来到门口。
“来了?”南宫洲轻声问向。
钧仞点点头,手里的佩刀寒光闪闪。
就在那“簌簌簌”声还未临近的时候,南宫洲和钧仞同时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二人点点头,由钧仞缓缓伸向门口的门栓——这次,他们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作怪!
于是,门轻轻的被打开一条缝。
“簌簌”声越来越近了,南宫洲和钧仞两人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那声音却从他们门口划走了,南宫洲和钧仞什么都没看到!
这是怎么回事?!
钧仞将门重新轻轻的关上,等二人坐回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这世上还真有鬼?”南宫洲轻轻的问道。
这一句话说得人不打紧,可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师旭,却在朦胧间听到个“鬼”字,顿时吓得一个翻身站在了床前,神经兮兮的问道:“鬼?哪儿有鬼?”
南宫洲有些无语,说道:“鬼走了,上来睡吧?”
“走……走了?”师旭的困意散去了,他搓了搓双眼,坐回床上,问道:“唉?我不是在陪师傅吗?怎么睡着了?”
“还师傅呢?”钧仞无奈的看了看师旭,说道:“都换我守了!”
“啊?哦……哦!”师旭有些难为情的嗫嚅着。
只听钧仞继续与南宫洲说道:“我不信这世上有什么鬼!但今夜这事儿也确是蹊跷,你说这东西是跟着咱的吗?怎么昨夜在扶风县的客栈就没呢?”
“或许~是咱睡的太死了?”南宫洲问道。
钧仞咽了口唾沫,其实,他也不敢保证,昨天,他们确实都太累了,没听见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那咱们明日就落脚千阳县的客栈,白天睡觉,晚上就守他娘的一夜,若还有那东西来,咱们就灭了它!”南宫洲说罢,一张大掌重重的落在一旁的案桌上。
千阳县到凤翔县不过四五十里路程,三人顶多大半天的时间便能赶到。虽说南宫洲此举确实有些浪费时间,但为了这一路西行的安全保障,钧仞支持南宫洲的这种做法——不将那东西弄了,他们谁的心里都没底!
于是,三人再次一夜未眠,在床上坐到了天亮。
而天亮后,南钧师三人再次看到了,又是一群一夜未睡好的人。
这回,南宫洲结完房钱,特意在驿站门口逗留了一会儿。
然而,令南宫洲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果真又看见了那个男人!那个粗汉子!
只见他还是一身乱糟糟的样子,背上依旧背着一个脏兮兮的包袱,一脸愁容满面的从驿站后院走过来。
在看见南宫洲的那一刹那,他也愣了一下。
不过随即,那粗汉子便镇静了下来,照例冷冷的看了南宫洲一眼,转身便想进驿站大堂。
“我说伙计!”南宫洲叫道。
粗汉子站住了,佯装四下看了看,操着一口浓重的关中口音问道:“兄弟,你是在叫我吗?”
南宫洲当即便笑了,“伙计你可真有意思,这儿就咱两个人吧?”
粗汉子扬了扬眉,问道:“那,有何贵干啊?”
“哼~!”南宫洲冷笑了一声,“蹲在茅坑还问什么香臭?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说罢,南宫洲缓缓走到了粗汉子的右侧,而这汉子一看他这架势,心里明知南宫洲接下来要做什么,但依旧隐忍不发,而是淡淡的回道:“兄弟,我还欠着驿站掌柜的过夜钱呢,容我付过钱后,再来与你细细说来,可好?”
南宫洲一听他这话也不像是什么过分的借口,便放松了下来,笑道:“当然,那我就在这儿等你。”
“好!”粗汉子转过身去,脸色顿时一沉,眼里闪过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