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南宫洲便将背上的大包袱,一把塞入到自己的后背。
瞬间,南宫洲就变成了一个大驼背。
那钧仞和师旭呢?他们怎么办?他们可没有什么包袱了啊~
一时间,二人两急得团团转。
这时,南宫洲再次伸手,有手语提示让他们:先呆在这儿,不要动。
接着,他又指了指游飞尘,提示他们可以先走。
没错!既然是下人,那先由一个下人跟着老爷走,这也是说得过去的。
随后,游飞尘便快步带着一个驼子,朝着马厩走去。
来到马厩里,他们装模作样的看了看马,接着便又听到游飞尘骂道:“算你长记性了,若我这匹马有个好歹,就是将你这把骨头卖了,你都赔不起!”
“是是是,老爷您息怒,您息怒啊……”
这可怎么办?他们被监视了,这可如何脱身啊?
游飞尘急得浑身汗水直流,南宫洲只能朝着一旁的柴房指了指,提示他们可以先进入那里再做商议。
“哦~这马虽是没事儿了,”游飞尘暗自高兴:还是南宫郎的办法多啊~
“但~你们的草料我也得好好看看!你们啊,我舅舅老说要骂你们,骂你们~诚然我这人就是心善啊,没好意思骂你们,可这倒好了嘛,三番两次的叫你们给糊弄过去了!”
于是,游飞尘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朝着一旁的柴房走去。
当刚一走进柴房,游飞尘就急着直跺脚,“实在对不住啊,南宫郎,我……我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嘘!”南宫洲拉着游飞尘蹲下身,轻声说道:“这个人十分熟悉你这儿的环境,应该盯你盯的不止一两天了!”
游飞尘惊得瞠目结舌,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会吧?我……我暴露了?”
“那倒没有!”南宫洲笑了笑,轻声安慰道:“如果你真的暴露了,应该就不会还在这儿当老爷了。不过你得好好想想,牛景山和乔光赫身边,是不是有什么身手很好的女人?”
“女人?”游飞尘更加惊讶了,“上面那个,是个女人?”
南宫洲点点头,“步履十分轻盈,想必其体重,绝对不是我们这样的男人能比的。而且在路上的时候,咱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她居然还能紧紧在上面跟着。所以,这个女人,一定是离你很近的人。”
而这一说,游飞尘更加懊恼了,因为他将自己所能接触到的所有女人都想了一遍,实在是想不出来,在那些女人当中,怎么会有武艺高强的人呢~
“不!”游飞尘摇了摇头,“牛景山身边是有几个女子,但绝不是你说的那种。而乔光赫从不与我们谈及他的私事,就他小老婆的事情,完全是我们主动查到的,所以……所以也不可能会是他的。”
突然,南宫洲的脑子里一阵电闪雷鸣,双眼一亮,“那……”
“什么?”游飞尘显然看出了南宫洲想到了什么,便连忙追问:“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有头绪了?”
南宫洲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最后问道:“你……你这府上会不会~”
游飞尘微微一愣,“我夫人身边倒是有几个伶俐的丫头,但……但我觉得应该……应该不会吧?”
“唉~”南宫洲轻叹了一声,不再说话。
看见南宫洲这个态度,游飞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但只过了一会儿的时间,他的脑海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一击了一下,然后,他惊恐的看着南宫洲:“不,不会是她的!她……她已经够惨了!不可能是她的……”
眼看着游飞尘的声音越来越大,南宫洲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小点声,她还没走!”
“可是……可是不可能会是她的!”游飞尘越来越急了,连声音都在颤抖,“她……她真的不可能啊……”
“好好好,”南宫洲叹息的说道:“我知道,我看出来了,你对她,对这个家都是有感情的,但愿不是。唉~那你待会儿就赶紧走吧,因为她盯的人应该是你,不是我们。”
可是接下来,南宫洲的这番话都说完后好一会儿了,游飞尘依旧低着头蹲在地上,一言不发。
南宫洲还以为他怎么了,便急忙低下头去看,可此时正好遇到游飞尘抬起头来。
“我知道了,班斯斯的事情我会留意。”
哦,游飞尘的妻子叫班斯斯啊~
而南宫洲听了游飞尘这话,也知道了——他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
“唉!知道了,老爷!”
南宫洲冲着外头大喊一声后,便对着游飞尘说道:“我怀疑你家,是有理由的!你想啊,他牛景山是什么人?是连乔光赫都会打主意的人啊……”
“我知道!”游飞尘轻轻的回道,接着他又重振精神的继续“演戏”:“这些你得全弄干净啊!这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行?!”
“其实……其实我也发现过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我……”
南宫洲知道,游飞尘此时心里应该特别难受,于是便连忙制止了他:“别说了,我明白,我都明白,有可能不一定就是你妻子,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总之,你一定要当心,要小心取证,能拉拢就拉拢,实在不行,也不能轻易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你……你明白吗?”
“我明白!”游飞尘点点头。
是的,因为此时的游飞尘很危险,他不光联系着他们南钧师三人的命运,更是连接着他背后的,整个大唐刑部的地下暗桩。
如果游飞尘一旦出了问题,那么,那远在长安的伯经亘,也会悬了。
说着,南宫洲将游飞尘拉了起来,“去吧,我们还会来找你的,你不是一个人的。记住,千万要小心!不可莽撞行事!”
游飞尘心里百感交集,他看着微光下的南宫洲,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多好听的名声——是的!他配的,他足够配的!
可是时间不等人啊,现在形势紧急,南宫洲已经在朝着游飞尘挥手了:去吧快去吧。
而当游飞尘恋恋不舍的来到柴房门口时,却被迎面而来的两个身影吓了一跳。
“老爷!”
游飞尘抬眼一看,又是吃了一惊:“你………你们是?”
这时,有两个熟悉的声音,轻轻传来:
“我是钧仞!”
“还有我师旭!”
一时间,游飞尘差点就笑出了声。
听到动静,南宫洲也急忙跑上过来一看,当即也差点被吓了一跳——只见此时的钧仞和师旭,头上都没带幞头,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肩上,脸上都被涂的黑乎乎的。
而且,钧仞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个独眼罩,那一只眼睛瞅人的模样,还怪吓人的。
师旭的脸上则弄了两颗巨大的“黑痣”,背上塞得鼓鼓囊囊的,哪里还有半点贵公子的样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