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浦妍拎着个木匣出去后,桂川脸一下拉了下来,他一把捡起地上的袋子,打开一看——里头金灿灿的直晃眼啊~
接着,桂川将袋子拿在手上掂了掂,说道:“这可是老子一天一夜的辛苦费,也算值得吧!”
于是,他将衣服穿戴好,收拾好包袱,正准备离开,突然觉得腹中空空,一眼看到案桌上有几个凤梨,当即便拿了两个,之后就径直从浦妍的院子溜了出去。
按理说,像桂川这种纵然生的有几分模样的男人,但他撑死也就是个乡间混混,如果是被哪个有钱女人看上,那简直就是他桂川祖上积了八辈子德啊~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连他都不拿浦妍放在眼里,可想而知,这个女人的一生有多让人无奈。
桂川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啃着凤梨,一边看了看头顶的暖阳,心里美滋滋的:有了这笔钱,带着老婆儿子上哪不能逍遥快活?起码在被这个荡妇找到之前,要先将他们安顿好才是!
想到这儿,桂川更高兴了,他几口咬完手里的凤梨,将果核随手就往一旁的荒草地里一扔。
“咚!”
一声响后,桂川走了没两步,突然停住了脚步:不对啊,刚刚那是什么声音?果核扔在荒草地里还能有这动静?不会是有哪个打劫的躲在草地里吧?
桂川当即将手里的包袱攥的更紧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一旁沉寂如海的荒草地,心里愈发紧张了——不会这块儿全是吧?那……那还走吗?待会儿会不会被射成筛子?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齐涌向桂川的脑子,紧急走了没几步后,再次不自觉的停了下来,他又看向荒草地,后背冷汗止不住的淋漓。
算了!还是打个招呼吧!大不了分一点给他们好了,总之在这个档口,还是保命要紧!
于是,桂川正准备转过身来,却被身后猛地伸过来的一张大手死死捂住了嘴。
“呜呜呜……”
桂川整个人一下被拖到了荒草地。
这可把桂川吓坏了:这不是要分赃,这是要谋财害命啊!
可是当他被倒拖进人群的时候,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原来全都是一个个身穿甲胄、头戴兜鍪盔的士兵蹲坐在草丛间,他们整齐的坐成一排排,手里紧紧握着各式兵刃:有的是短佩刀,有的是长枪,有的是角弓弩,也有是单弓弩……它们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简直是一群武装到牙齿的士兵!
桂川从他们的身边被拖走时,这些战士们甚至连看都未多看一眼。
那……刚刚的果核,是砸到了他们的兜鍪盔发出的声音?
想到这儿,桂川的双腿直发软,当那两个士兵将他拖到一群身穿简易盔甲的人群中间时,他已经站都站不起来了。
“大人……哦不!是爷爷,诸位爷爷,我……我刚刚真不是故意丢的……”
“闭嘴!”桂川看了一眼骂他的这个大眼睛的英气男人,当时吓得在地上一阵磕头。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
“我他妈叫你闭嘴!你没听见?!”这人急了,蹲下身子一把拽起桂川的后衣领,骂道:“不想死就安静!”
桂川急忙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连连点头。
而这个大眼睛的男人,确正是南宫洲!他一看这家伙虽然生的一副人模人样的,怎么就是个虚头巴脑的货的呢?就这点胆子?
于是,南宫洲换了一副温和的样子,轻声问道:“你刚从关夷村出来?”
桂川猛地点点头,双手依旧捂着嘴,不敢拿下来。
“干什么的?要上哪去?还有,村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钧仞站在南宫洲的一旁,自上而下俯视着桂川,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桂川被钧仞这副样子吓得又懵圈了,一阵摇头点头后,又直接将一旁的许绥给惹毛了。
许绥过来一把揪住桂川的衣领,轻声骂道:“俺看你小子成心找打是吧?!”
“唔唔唔……”桂川吓得捂着嘴一阵疯狂的摇头。
“你他娘的把手给老子放下!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南宫洲被这家伙整的也是神烦,轻声喝道,同时还狠狠瞪了一眼桂川。
桂川这才安心将双手放下,怯怯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我……”桂川的眼睛“咕噜”一转,到嘴边的话也随之拐了个弯,说道:“我是上这儿串亲戚的,这会儿打算回家呢~”
“你家是哪儿的?”钧仞可不好糊弄,他紧紧盯着桂川。
“是……上山村。”
“你小子就是有鬼!”许绥不由分说,便一拳击在桂川的脸颊,当即就将桂川的两颗后槽牙给打松了。
“上山村?上山村走这条路?说!你他娘的到底是干嘛的?!再不说实话,老子现在就拧了你脖子上的瓢把子(黑话:脑袋)!”许绥一边轻声痛骂,一边将右手掐住了桂川的脖子。
这下,桂川的肠子都悔青了——原来这儿是有本地人啊?那刚刚还不如实话实说呢~不然也不会讨这一顿打!
“平谷……我……我是平谷村的!”桂川说话间,只觉得嘴角流出一股血腥味儿,用手一抹:天啊,流血了?!
“平谷村哪家的?”许绥再次逼问道。
桂川几乎快哭了,这审问,是要刨了他的老底儿啊,“桂……姓桂的那家。”
“姓桂?”南宫洲、钧仞和许绥当即相护一视。
许绥一把将桂川拉至面前,等着一双牛眼问道:“你是桂扎?”
桂川又懵了:按理说,关夷村确与官府是有联系的,如果此时的他冒充哥哥桂扎,说不定人家有可能会放他一码,因为谁还会没听说过这关夷村的商队三把手啊?再怎么样也会给点薄面不是~
但这些官兵为何不进村,而是躲在此处呢?难道是来干掉某些人的?那他此时自称说哥哥桂扎,是有性命危险呢?还是有好处呢?
“啪!”
又是一个大巴掌扇的桂川两眼冒金花。
只听许绥又骂道:“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上染坊了?学人家老爷装深沉是吧?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说罢,许绥又想抬手揍桂川,却被一旁的南宫洲给制止了:“等下等下,许大哥,我来,你歇歇。”
要说这许绥虽说是个脾气暴躁的粗汉子,但真在这种节骨眼上,他还真能搂的住自己的火气。一听南宫洲这话,他当即便乖乖的闪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