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束毓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被钧仞骂的先是一愣,随即马上眼圈就一红,一个转身后,便捂着脸就哭着跑了出去。
“老钧!你疯了?你是不是疯了啊?!”
杭学林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他快被钧仞这家伙给逼疯了——这三天来,杭学林每时每刻不在为自己的失误感到后悔。
但是,钧仞却迟迟不肯给他任何将功折过的机会,甚至还会时不时的冷冷盯着他看,那德性,就像跟看奸细没什么区别。
而杭学林也不敢有半句怨言,他只想等着过了这段时间便会好,只想等着南宫洲醒来便会好,只想等着这一切尽快结束便会好~
可是,事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钧仞针对的不止他杭学林一人,他现在开始针对所有人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苗头!
因为现在危险随时会发生,他们迫切需要一个,能将他们带离泥潭的主心骨。而钧仞的这种状态,实在是太糟糕了~
“我疯了?呵呵~”
钧仞冷笑了一声,说着,他便缓缓从身边拔出那柄三耳云唐剑,阴森森的看着所有人:“我疯了后,你们想干嘛了是吧?你们都是内奸吧?是不是你串通他们一伙儿,来害我们的?!”
随后,钧仞将他的剑鞘扔下的同时,所有人的心也瞬间往下一沉——不好!
茅正德率先意识到这一点,他急忙闪到前面,对着钧仞说道:“钧主事,不是你想的这样的,你先不要激动,慢慢将剑先放下,听我们慢慢说,好吗?”
“慢慢说?慢慢杀了我和阿洲?!”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突然,钧仞双眼怒睁,手里的唐剑瞬间在空中一划。
“啊~!”
一声惨叫声后,众人看去——只见茅正德的右臂已经划出了一道七、八寸的口子,鲜血正顺着他的胳膊一点一点的低落在席居上。
“呀~”师旭猛地一下想起来了:这会不会和当初他在青龙寺,被魔刀蛊惑一事有关呢?
但他来不及细想,便对众人说道:“大家小心,现在的老钧已经不是老钧了!”
“什么?!”大家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啊?”许绥一把拉过师旭的衣领,“他到底咋了?”
“他……他有可能被蛊惑了!”
“蛊惑?~”
“呵呵呵呵呵~”
大伙儿看着钧仞那疯魔般的样子,顿时便相信了师旭的话。
于是,杭学林大声问道:“谁蛊惑的他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是啊~这会儿魔刀和关山都不在这儿啊,谁能蛊惑得了钧仞呢?但是不管了!
师旭说道:“将他擒住!弄晕过去就行!”
“啊?这么野蛮粗暴?!”
许绥难以置信的看着师旭,但他再看了看那阴森恐怖的钧仞,既感到有些心有余力不足,又有些下不了手:“毕竟是自家兄弟啊~”
而师旭却回道:“可我当初在青龙寺,就是被他这么对付的!”
“那行!有你这话就行!”杭学林突然抡起身旁的一只大花瓶,直接朝着钧仞便扔去。
顿时,钧仞挥起手里的唐剑,直接将那空中的花瓶一销为二,之后,花瓶全部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可就在那些碎片掉在地上的同时,钧仞也倒了下去。
还是杭学林眼疾手快,一把上前将钧仞抱住,这才没让钧仞掉在那些碎渣片上。
“怎么回事儿?”
师旭吃惊的看着钧仞,“老钧……老钧这是怎么了?我还没出手呢~”
“等你出手?等你出手咱们都该成肉片了!”
杭学林白了一眼师旭,便对茅正德说道:“正德,你先去自己包扎下,待会儿我找你商议一下接下来的事儿!”
“嗯!”
看着茅正德远去,许绥也被自己肩上的疼痛,给弄得龇牙咧嘴的,轻轻扯开衣服一看——“嘶~”
原来是他的伤口,不知在何时已经裂开了~
“许大哥!”师旭急忙扶着许绥坐下,看了看这一屋子的狼藉,心里叹道:这下好了!这下真是一盘散沙了~!唉~
接着,大伙儿全都忙完后,便再次围成一团。
“唉~”杭学林不住的叹着气,心里五味杂陈:若是他能将宁卉看住,大家哪能遭这个罪啊~
“你能不能别叹气了?”
师旭不满的瞥了一眼杭学林:“你刚刚对老钧到底做了什么啊,那个花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唉~”杭学林继续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解释道:“我不过是往那花瓶里倒了点迷药,老钧将花瓶劈开后,迷药自然就散开了,然后被他吸入,他不就昏过去了嘛?”
是的,当时的花瓶扑向钧仞的时候,在钧仞的那个方向,只有他一人,所以也只有他一个人晕倒。
“哦,原来这么简单啊?”
师旭喃喃道,随后他又看了一眼杭学林,说道:“那现在你能带着我们继续办这案子吗?”
“啊?”杭学林被惊的瞠目结舌:“我?”
杨朗点了点头:“我看行!”
“是啊,要不试试吧~”许绥也吃力的说道。
“不……不是……”杭学林一时有些百口莫辩,“我……我哪会这个啊~我就是个大夫~!”
“大夫怎么了?你能文能武,脑子也清楚,怎么就不能带着我们办案子了?”师旭嘟囔着嘴,一下就叨叨了一大堆,说得杭学林一愣一愣的。
最后,杭学林缓缓闭上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老钧是怎么回事了?”
“他怎么了?”一直未说话的茅正德很想知道这件事,便说道:“我刚刚替他号了脉,跟南宫郎差不多,那脉象,不像是中了什么蛊惑的杂乱啊~”
“他是没中什么蛊惑,”杭学林看着一旁的炭炉直发呆:“他是被逼疯的!”
众人恍然大悟——没错!这杂乱的犹如一团乱麻一般的案子,谁遇上不会愁呢?
纵然机敏如南宫洲,纵然稳重如钧仞~
这案子要想在哪儿重新再找到突破口的同时,又不能被老鬼和热哈曼察觉的话,那太难了~
加上钧仞一直依赖的兄弟才刚倒下,他一下就要面临这么多的问题,天知道他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
所以,此时这案子推倒了杭学林的头上,他这才能感觉到南宫洲和钧仞面临的是什么——只是这一会儿的工夫,他便感觉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想到这儿,师旭的鼻子有些酸酸的,“难怪老钧这三天都没怎么睡过~我,我还是他们徒弟呢,我都没发现这些~”
茅正德拍了拍师旭的肩:“我们都一样,我们欠他们的,今后慢慢还给他们就是了~”
师旭听了这话,顿时热泪盈眶,连连点头。
“砰~”一声响,众人当即被吓了一跳。
而杨朗回头一看是束毓,当即气得大骂:“我说你干嘛呢~”
“南宫大哥醒了!”束毓兴奋的冲着大家惊呼着,眼里的星芒闪烁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