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珍爱生命啦。”
凤南时缓缓地从座椅上站起身,嘴角轻轻地扬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拳头仍在不断地摩擦着,一点都没受到秦景睿的威胁。
“凤南时,本王岂是你能冒犯的。”
秦景睿见到眼前越来越近的凤南时,心下顿时就惊惧地轻颤起来,但他堂堂睿王爷岂能畏惧一介女子呢。于是他就连忙整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襟,神色凝重地再次提醒着。
“睿王爷,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诫你两句,以后再这么和长辈说话,我就直接把你丢到黑屋子里关起来。”
凤南时语气淡漠地说着,紧握的拳头就在秦景睿的面前缓缓地伸开,然后对着他的肩膀就是重重地一拍。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秦景睿的神情困惑迷茫,语气艰难地说着,眼底闪过一抹阴郁的冷芒。
凤南时和他说话的口吻宛若教训晚辈,她到底从何而来的勇气?
“睿王爷,臣女并未说胡话。”
凤南时言笑晏晏地看着秦景睿,嘴角勾起的笑意更加冷峭。
“凤南时你何时成了本王的长辈?”
秦景睿见凤南时一脸认真的模样,顿时就变得怒火攻心。凤南时这丫头疯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皇族。
即便她是镇国大将军的嫡女又如何,藐视皇族的罪名也够让他们一族受的了。
凤南时冷然地望着秦景睿,见他神情轻蔑的模样,脸上不由缓缓地浮现一抹狠厉的精光。
看来在秦景睿的心中,她凤南时不值一文,若不是惠妃娘娘,原主娘亲的手帕交,在背后说好话,恐怕秦景睿连个小妾的位子都不愿给她。
虽然她并不愿接受,但是秦景睿连这份心都没有。可见他对这桩婚事是有多么的敷衍。
“她将会是你的皇婶,怎么不是你的长辈?”
突然一道冷峻的声音传到大厅,顿时骇得大厅里的两人愣在原地。
“皇婶?”
秦景睿听着这熟悉的男声,不由眉头紧蹙,心下诧异地低声重复着。
“臣女参见九王爷。”
凤南时初开始听到这声音,也稍稍愣忡了一会儿。但片刻间,她便明白了眼前的人是谁。
除了秦北城,谁还敢说出如此气势汹涌的言语。
“起身。”
秦北城惜字如金地说着,同时悠闲自得地朝着主座而去。
“多谢九王爷。”
凤南时不敢造次,礼数也尽量做得周到。既然秦北城这个死面瘫要装逼,她就甘当绿叶衬托衬托一下他,也未尝不可。
争一时之气,恐怕她日后可有的受了。
“皇叔,你怎会在此?”
秦景睿见到主座上悠闲自得的秦北城,脸色不由变得更加低沉,这时候秦北城不应该和皇兄,也就是当今的皇上秦景璇在商议政事么,但他为何会出现在将军府呢。
而且刚刚还说出那么奇怪的话。
“自然是帮你皇婶处理一些事情。”
秦北城神情慵懒地说着,连抬眸看一眼秦景睿都懒得看。
“皇婶?可是有上阳第一美人之称的凤雪时凤姑娘。”
秦景睿一听到秦北城口中的“皇婶”,脑海里首先想到的就是凤雪时,只有她这个上阳第一美人,才配成为秦北城的女人。
这也是秦景睿多年来都没打凤雪时主意的原因,秦北城将来的女人,别说是他,就算是皇上那也是要礼让三分的。
“凤雪时?本王和她不熟,怎会让她做王妃呢。”
秦北城说着,阴冷的双眸不由轻扫一眼秦景睿,眸底氤氲着满满的嫌恶之情。
“皇叔……”
秦景睿顿时尴尬了,皇叔,你就不能在外面给他留一点颜面。
“刚刚你走的太急了,若是本王一道来,也不会有无知小辈造次了。”
秦北城语气轻柔地说着,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远处伫立的凤南时,嘴角不禁缓缓地浮起一抹淡笑。
“……”
凤南时听到这话,当即愣在原地。
秦北城这是拿侄子不当亲人?他口中的无知小辈除了秦景睿,还会有谁?
“皇叔?你说的皇婶该不会是……”
秦景睿顺着秦北城的目光看去,见他目光终处便是亭亭玉立的凤南时,心下顿时一阵波涛澎湃,暗潮涌动。
“事实就是这么难以置信。”
凤南时见到秦景睿瞠目结舌、不可置信的模样,不禁轻挑一下眉头,一脸故作轻松地感慨着。
“这……”
秦景睿听到凤南时的话,顿时呆若木鸡。
“南时日后将会是你的皇婶,相信景睿不会再失礼了。”
秦北城语气阴沉地缓缓说着,一字一句都分外有重量。
得知凤南时将会成为他皇婶的这一消息,秦景睿整个人都是懵逼的。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听秦北城的话,也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一时都没给他个回应。
见到秦景睿没吭声,秦北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
“秦景睿,你可听懂了?”
声音依旧低沉磁性,但是透露出的威严却是咄咄逼人的。
“听……懂了,皇叔,这次是景睿的错,景睿下次再也不敢了。”
秦北城的气场阴沉压抑,秦景睿早就骇得浑身发颤,他最不敢忤逆的就是秦北城。
现在也是如此。
“景睿糊涂了。”
秦北城冷然嗤笑。
“皇叔?”
秦景睿这时是真的糊涂了,他不明白秦北城说这话的意思。
“这回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实属可嘉。”
秦北城一脸好笑地冷冷说着。
“皇叔夸赞了。”
秦景睿轻呼一口气,看到秦北城脸上可怖的神情缓缓褪去,他整个人顿时焕发了生机。
“不过,景睿糊涂了,你该道歉的不是本王,而是你皇婶。”
说罢,秦北城就冲着凤南时轻抛一个清冷的眼神。
凤南时明白那记眼神的意思,立即悠闲地走到紧邻着主座的位子坐下,一脸等待秦景睿给她道歉的期盼样。
秦景睿阴毒的目光望向一旁的凤南时,见她作壁上观的模样,顿时就被气得浑身发颤。
她在等着看他丢脸面。
“皇叔,这……”
秦景睿自然不愿,只好再次哀求秦北城。
秦北城总不会为了一个女人,破坏他俩之间的情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