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柳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他的女儿还是为了能够帮助他,而选择了走进皇后的圈套。
沈箫吟上下打量了一遍沈柳书,见他脸色有点差,身上穿着白色的囚服,看上去消瘦了不少,她顿时眼有点红,“女儿不孝,让爹爹受了苦,爹都消瘦了不少。”
“吟儿别哭,不过是坐了几天牢房而已,你爹没有那么娇气。”沈柳书宠爱地看着她。
沈箫吟又和沈柳书闲聊了一会儿,鉴于夜天睿在这里,沈箫吟不好开口多问,只是走了一个过场,简单地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就是和沈柳书扯的家常,告诉他家里一切安好。
丞相府遭到刺杀,她娘因为担心爹爹生病的事都没有告诉沈柳书。
虽然她没有说,沈柳书也能猜到不会像沈箫吟说得那么轻松,但他知道有沈箫吟在,家里不会出大事。
两人又聊了几句,然后沈箫吟和夜天睿就出了牢房。
担心沈箫吟在宫里太闷,夜天睿体贴地问道:“吟儿还想要去哪里吗?还是现在就回宫?”
沈箫吟看到了不远处的房顶上有个黑色身影,她确定那人是暗影,所以摇了摇头道:“先不回宫里,我想去街上走走。”
夜天睿自然不可能看着她一个人去街上走走,他母后可是特意给他和沈箫吟制造的在一起的机会。
夜天睿用柔和的目光看着沈箫吟,“我陪你吧,你现在在查案子,不安全。”
沈箫吟没有反对,以免夜天睿起疑心。两个人走在喧哗的街道,夜天睿忽然开口,“吟儿,你还记得吗?以前你最喜欢买那家的芝麻脆饼,每次走到这里,我都会给你买一个。”
夜天睿像是想起了以前和沈箫吟在一起的场景,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他甚至还往那边卖芝麻脆饼的方向走了两步,看样子是准备去买芝麻脆饼。
“像是很久远的事了。”沈箫吟声音平淡,就连看向芝麻脆饼的小摊的时候,神色都平静得仿佛没有半分波澜。
沈箫吟转过头看向夜天睿,夜天睿停下脚步听她继续说,“人的口味总是会变的。”
“人的口味总是会变的。”这句话在夜天睿的耳朵里重复了很多遍,以至于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沈箫吟是在告诉他,她的口味已经变了,就像不再喜欢芝麻脆饼一样,不再喜欢他了吗?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有点冷,夜天睿没有动,沈箫吟也没有动,就这么看着彼此,明明离得很近,近到不到一步的距离,却仿佛隔了一座山。
“吟儿……”夜天睿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听到有人从自己身边跑过,身后传来“抓小偷”的声音。
“怎么回事?”夜天睿转过身来看向逃跑的人,皱着眉头。
“好像是有小偷,太子……”沈箫吟还没有说完,夜天睿就向小偷逃跑的方向追去,走时还不忘了叮嘱沈箫吟,“在旁边酒楼里等着,本殿一会儿就回来。”
“好。”沈箫吟目送他离去,然后悠然地去了旁边的酒楼,丝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酒楼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主子在二楼左转第三个房间等你。”暗影快速地说完就不见了踪影。
沈箫吟快速地上了二楼,到了暗影说的房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坐在桌前的夜倾珏。
“快过来坐。”夜倾珏我见她站在门口,招了招手,神色愉悦。
“这么明目张胆地与我见面,不怕夜天睿怀疑我俩不清不楚?”沈箫吟挑了挑眉,转过身关上了房门。
“本来就不是很清楚。”夜倾珏从善如流,在沈箫吟一个眼神横过来之前补充道:“放心,夜天睿没有那么快回来的。”
果然,刚才那个所谓的小偷恐怕就是夜倾珏使得调虎离山之计。这人真是……
沈箫吟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淡淡道:“让我来见你做什么?”
“你好无情啊。”夜倾珏听到她这么直白的问法,失笑了一声,“是不是和你查的案子没关系,你就懒得见我?”
“差不多。”沈箫吟接过他递来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那个陆公公。”夜倾珏顿了顿,“是我发现的线索,特意送到你面前的。他说得和我调查的一样,所以是真的。”
放下茶杯的手一顿,沈箫吟其实原本就已经猜测到了陆公公这么主动上门来吃力不讨好地提供证据,可能是受了什么人指使,而且这个人可能就是夜倾珏,此刻从夜倾珏这里确认,她也没有那么惊讶了。
“怎么?”夜倾珏见她反应平淡,惊讶地挑眉道:“本殿这么费心费力地给你找到人证,都不感动一下吗?”
“感动。”沈箫吟与他对视,脸上却没有半分感动的神色,还重复道:“真是非常感动。”
夜倾珏失笑,他的吟儿真是连装一下都懒得装。
“我会继续让人调查这个案子,有线索了会尽快提供给你,毕竟你爹在牢里受苦,我自然也不忍心。”
沈箫吟横了他一眼,她爹受苦,和他有什么关系?
夜倾珏忽然起身靠近沈箫吟,将她额前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语气温柔道:“别和夜天睿走得太近,等这件事解决了,我再找个机会将你婚约解除了。”
皇后想要撮合夜天睿和沈箫吟,他怎么会让她得逞呢?他好不容易有希望再和吟儿重归旧好,断然不可能再让人趁虚而入。
听着夜倾珏的话,沈箫吟好笑,“我的婚约解除与否,你为何比我还惦记得紧?”
夜倾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沈箫吟,“这是自然,等我将你的婚约解除了,自然就与我下聘之日不远了。”
沈箫吟横了他一眼,“想得美。”
她好不容易解除婚约,断然不可能再向以前一样那么轻易答应嫁人。若是没确定这个人真心对自己好,她断然是不会嫁的。
知道沈箫吟有顾虑,夜倾珏倒也不着急,“总之先把婚约解除了,其他的慢慢说。”
看了一眼门外,夜倾珏神色严肃了下来,“夜天睿来找你了,出去吧,记得我说的。”
沈箫吟点了点头,下楼去了一楼一个空桌旁坐了下来。她刚坐下来就看到了从门外走进来的夜天睿,“怎么这么久?人抓到了吗?”
夜天睿理了理衣袖上的灰尘,在她身旁坐下,傲娇地抬了抬下巴,“自然是抓到了。”
他亲自出马,怎么可能会抓不到人呢?
“抓到了就好。”沈箫吟点了点头,心想被夜天睿抓到,看来应该只是夜倾珏雇来的路人。否则顶多把东西追回来,断然不可能让他抓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