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安稳地落在了三皇子府的院子里,也没有看到一个暗卫出来。
沈箫吟一边轻车熟路地向夜倾珏的书房走,一边心中暗暗嘀咕,“啧,难道今天三皇子府的暗卫都被吩咐去休息了,还是三皇子府最近守卫不太行?”
这么想着,她人已经到了书房门口,但是书房里并没有亮灯,沈箫吟试着敲了敲房门,谁知夜倾珏没有出声,倒是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传来了一道声音,“沈小姐,我家主子今天不在书房。在自己房间就寝。”
沈箫吟闻言,向房檐看去,见到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暗卫,暗卫还很贴心地给她指了指某个方向,显然应该是在告诉她三皇子寝房在哪里。
沈箫吟:“……”什么时候三皇子的暗卫这么贴心了?不仅不拦着她,还给她指路?
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沈箫吟向暗卫指的方向走去,走到门口,沈箫吟敲了敲门。
“三……”沈箫吟忽然改口道:“夜倾珏。”
房间里出来了细微的声响,想来是夜倾珏在起床穿衣,很快房间里的灯就亮了起来,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就见夜倾珏披着衣服出来开门。
一边邀请沈箫吟进门,夜倾珏一边打量了一眼一身夜行衣的沈箫吟,笑了一声,调侃道:“沈小姐深夜来访,是为了沈丞相的事?”
因为已经到了秋季,晚上天有点冷,所以他才将沈箫吟迎进房间的。
“否则,我会大半夜偷偷来?”沈箫吟一脸“你在说废话”的表情,然后想着进男子的寝房是不是不太好,但是非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进来了他的房间。
夜倾珏的房间干净简洁,沈箫吟在他房间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也是,我已经差人去看过了,由于腾王只是指控你爹冤枉了六弟,但是还没有拿到非常靠谱的证据,所以只能暂时收押,你不必太担心他的安全。”夜倾珏看着沈箫吟坐下,安慰了她一番,然后起身到房外,让影卫去吩咐人给沈箫吟做一碗热姜汤,驱寒。
“我爹没事就好。”沈箫吟原本是想要让人探查一下她爹的消息的,但是腾王却暗中作梗,暗卫根本没办法去探查到确切情况,她虽然着急,但是也无可奈何,只能先从源头找问题。
“我没有那么娇贵,深夜的何必再让人起来。”沈箫吟虽然心中感动,但是面上还是一副淡漠的样子。
“无事,天冷,万一冻着了。”夜倾珏说着,又从旁边拿了一件披风给沈箫吟披上。
想起刚才暗卫们的奇异行为,沈箫吟挑眉看向夜倾珏,“你的暗卫是怎么回事?我进三皇子府的时候没有一人阻拦,还给我指路?是不是刺客三皇子府,也是这种待遇?”
“哪里的话?怎么可能会让刺客享受这种待遇?”夜倾珏调笑道:“这不是沈小姐千金之躯,又倾国倾城,才有如此待遇?”
横了夜倾珏一眼,沈箫吟觉得好笑,这人总是喜欢打趣她。
本来这两天紧绷的心情,因为夜倾珏的几句话,瞬间就好了不少。
很快,门外一个婆子就端着一碗热乎乎的姜汤进来了,见到一个姑娘在自己主子房间里,先是被惊了一下,然后强做淡定地将药放在桌子上,假装没有看到房里有别人。
“殿下,姜汤熬好了,您慢用。”说完,老婆子就恭敬地出去了。
沈箫吟目送老人离去,挑了挑眉,果然不愧是三皇子府的人,都挺精明的。
见沈箫吟看做饭的婆子出去,夜倾珏端起桌子上热乎乎的姜汤,打趣道:“看什么呢?本殿难道还没有一个年纪半百的人好看?”
无奈地看了一眼夜倾珏,沈箫吟道:“怎么这么喜欢油嘴滑舌?”
夜倾珏一手拿碗,一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姜汤,吹了吹,放到沈箫吟唇边,“本殿难得侍候人,姜汤趁热喝。”
伸手想要抢夜倾珏手中的勺子,“我有手。”
但是夜倾珏却躲过了她的手,笑着改口道:“给个机会?本殿难得想侍候人。”
沈箫吟失笑,这是什么人啊。但是也没有再继续抢勺子,任由他一勺勺喂下,姜汤里放有红枣和红糖,入口甜中带点微辣,还挺好喝,暖意从心底缓缓散开。
在夜倾珏殷勤地侍候下,沈箫吟喝完了一整碗的姜汤,她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所以,腾王是站在六皇子那边的人吗?”
放下手中的碗,夜倾珏拿出帕子细心地给沈箫吟擦了擦嘴,才回答:“他现在的态度还让人琢磨不清。因为以前本殿还以为他是站在太子那边的。这次发生六弟的事,本殿才看到他似乎还站在了六弟这边?”
说到这里,夜倾珏想了想,才肯定地道:“他站在哪边还尚且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那就是他肯定和你爹有点过节。”
否则,也不会第一个站出来为六皇子鸣冤。
“腾王跟我爹的确有过节,而且他女儿和儿子也和我与二哥关系很不好。”
夜倾珏想到上次看到沈箫吟、沈箫慕与王裕比武的事,“也是,否则也看不到你为了能够赢,不惜拿着簪子划伤自己的事了。”
虽然听着夜倾珏的语调挺平淡的,但是沈箫吟还是听出了夜倾珏的不高兴。
就算当时知道他不高兴,她也会拿着簪子划伤自己,因为她必须要赢,“哦,那次你看到了啊?我怎么可能看着哥哥受辱,丞相府丢了脸面?赢是必须的。”
见沈箫吟态度十分坚决,夜倾珏无奈,“你啊。”
“我想要了解一下皇后娘娘中毒的事。”沈箫吟抬头看向夜倾珏,她只有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够帮到她爹。
“好。”夜倾珏爽快地点头,“这事说来话长,天冷,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我就将这件事写在纸上,让暗影放在你桌子上。”
“哦。”沈箫吟看了看外面的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秉烛夜谈什么的,的确不太合适。
“好,那我先回去了。”沈箫吟起身,将身上的披风脱下递给夜倾珏,然后施展轻功飞向外面。
目送沈箫吟离去,夜倾珏让婆子将碗收了,让人拿来了纸笔,在纸上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