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箫吟自然明白,毕竟她爹被腾王带走,她现在入宫很明显就相当于告诉别人,她进宫来查案子的。背后下毒之人,说不定还会在暗中加害她。
不过,最好来加害她,这样,她就也能够尽快抓住背后算计之人。
见沈箫吟沉默,夜倾珏就已经猜测到她在想什么,无奈且宠溺地看着沈箫吟,“凡事冒险前还是要清楚一下自己有几分把握,否则就不要轻易尝试。毕竟,命只有一条。”
“快走吧,再不走,真要被发现了。”沈箫吟从夜倾珏怀里挣扎出来,催促他。
“好,我走了。”夜倾珏起身,眨眼间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沈箫吟虽然看不清他的身影,却也看着模糊的身影失神了片刻。
次日清早,沈箫吟早早地起床洗漱,皇宫里不比丞相府,规矩必须守得紧,才能够不落人口舌。
沈箫吟到皇后寝殿里请安,此刻皇后正慵懒地坐在饭桌前,御膳房的人排着长队进来送餐,皇后见沈箫吟进来,向她招了招手,“吟儿,起的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沈箫吟赶紧上前请安,“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像长辈一样慈爱的目光看着她,“这孩子,这么客气做什么?这里有没有什么外人。”
沈箫吟笑了笑,老实地坐在皇后身边,拿起筷子帮皇后娘娘布菜。
“本宫已经和皇上说过了,他同意了。”皇后看着认真布菜的沈箫吟,笑容越发深,“皇上还夸你未进门做太子妃,就知道帮助他分忧了。”
沈箫吟正在布菜的手一抖,虽然抖的程度很小,但是还是被眼尖的皇后发现了。沈箫吟继续淡定地布菜。
沈箫吟布好菜,假装没有听到皇后说的话一般,“皇后娘娘请慢用。”
皇后点了点头,还不望嘱咐沈箫吟,“一会儿睿儿该过来了,你也赶快用膳吧,用过膳以后也好和睿儿一起去大理寺。”
沈箫吟点头,低头开始吃饭,皇后在旁边时不时地会与她聊两句,沈箫吟笑着应付了几句,好在在她心不在焉地吃饭的时候,时间也不自觉地溜得很快。
夜天睿来皇后的寝宫里亲自接沈箫吟出宫,两人坐在同一辆马车上,谁都没有先说话,气氛还有一点尴尬。
但是,夜天睿知道他强行扯一些话题,沈箫吟也不会好好地陪他聊天,说不定几句话就把天聊死了,所以识趣地没说话。
沈箫吟则是巴不得夜天睿不说话,就这样谁都不说话挺好。
马车在大理寺门前停下,夜天睿率先从马车上潇洒地下了马车,见沈箫吟从里面出来,想要伸手扶她一下,谁知本来沈箫吟还打算缓缓下马车,他一伸手,沈箫吟干脆利落地跳下了马车,虽然和大家闺秀做法有点相背,却也不失优雅。
两人还没有进门,陈大人和腾王就已经在门口侯着了。
“恭迎太子殿下。”陈大人和腾王齐齐行礼。
刚才在沈箫吟面前还一副深情未婚夫的样子,此刻见有人,夜天睿咳了一声,拿出了自己太子的官威,“免礼,相信你们也听说了,本殿是奉了父皇的旨意,前来帮助查沈丞相的案子。”
“老臣知道。”
“臣明白。”
两人将夜天睿和沈箫吟恭敬地请进了大理寺,坐在大堂上,还没有升堂,沈箫吟看向陈大人,“陈大人,我爹是被关在大牢里,等着审问么?”
“这哪能啊。”陈大人赶紧解释,“丞相大人可是朝堂上的一品官员,没有定罪,只是猜测,谁敢把他直接当犯人审问?”
其实,并不是因为这个,只是后面有人给他施压,纵使腾王在身边能帮他顶点压力,他也实在不敢将丞相当犯人审。
三皇子威胁,大将军战功赫赫,沈箫吟又是夜天睿的太子妃,他顶着这么多的压力,要是敢审问丞相大人,那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好。”沈箫吟听到陈大人这么说,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至少她爹虽然被腾王大张旗鼓地带走,却也没有受罪。
陈大人左边坐着滕王,右边坐着太子和未来太子妃,他擦了擦冷汗,然后才拿起堂木,也不敢用力敲桌子喊升堂,怕吓着旁边的祖宗们。
“升堂,带嫌疑人上堂。”陈大人重拾威严,对下面的人吩咐。
很快,嫌疑人都被带了上来。沈箫吟目光扫过嫌疑人,见有一个宫女打扮的,还有一个太监。
一个宫女身上都有了伤口,而且看上去伤口还不浅,想比宫女,太监身上的伤就比较少了。看来在她来之前,这些人已经被审问过。
“昨天巧儿说,是有人给了你毒药,让你去给皇后下毒的?”陈大人一拍堂木,继续昨天的审问。
“回大人,奴婢只是财迷心窍,奴婢的母亲身体不好,郎中说需要大笔钱养身子。有人给奴婢钱,奴婢才敢做的。”那宫女哭哭啼啼,看上去像是受到过惊吓。
“哦?所以,你就敢冒着灭九族的风险,给皇后娘娘下毒?”陈大人发怒。
“奴婢没有办法,万一就没有被发现呢?奴婢实在是太缺钱啦,当时让奴婢去办事的人,还给奴婢保证过,一定不会出事。”宫女战战兢兢地跪在下面,一副害怕的样子。从她的表情来看,她的确是为了自己的母亲才敢做这么大胆的事。
“你呢?陆公公?你对昨天说的证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陈大人没有对宫女巧儿再继续逼问,而是看向陆公公。
“小的已经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当时就是去厨房催一下玉馨宫的糕点,然后就看到了一个陌生面孔,小的觉得说不定真正的嫌疑人其实不是巧儿,而是那个陌生面孔。”陆公公虽然不似宫女巧儿那么害怕,却也低着头,声音低而不稳,也像是受到了点惊吓。
“嗯。”陈大人先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看向夜天睿——毕竟这里就属他身份地位最高,有他在,他也不敢先问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