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林初宁开口,身旁便想起了老人激动的声音,“画儿,是你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姚初画的身体下意识的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只见不远处穿着棕灰色唐装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坐在轮椅上奋力的朝她冲过来。
她眼圈一红,眼眶中瞬间冲满了泪水。
她快步走上前,扑到老爷子面前,颤抖的声音,“乐叔叔,我……终于又见到您了。”
“哎——”
听着这熟悉的“乐叔叔”三个字,乐老爷子也红了眼眶。
上次听到这个称呼,还是十几年前。
他温柔的拍了拍姚初画的肩膀,语气温柔,“孩子,我找了你那么多年,终于找到你了。”
“是我不好。”
姚初画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嫁给震天以后,我其实想来看您的,本想着生完孩子来找您,可是出了点意外。”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昏迷痴傻了几年,要不是遇到宁儿,我这辈子可能也就这么过去了。”
听到这话,乐老爷子的脸上写满了心疼,“孩子啊,这么多年,可苦了你了。”
他转头看向林初宁,语气中带着感激,“要不是林小姐告诉我你的下落,我也没办法,这么快就找到你啊。”
感受到两人又感激又慈爱的眼神,林初宁只觉得自己浑身刺挠。
她轻咳了一声,“干妈,乐爷爷,这门口太冷了,要不咱们回去继续聊天?”
“瞧我这个脑子。”乐老爷子拍了拍脑门,“走走走,咱们赶快进屋。”
……
乐陶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的看向门口。
刚才老爸已经把之前那些事情都和她说了,她这才知道,原来老爸偷偷背着他们承受了这么多。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圆润稚嫩的面容,她没由来的有些紧张。
她和姚姐姐都20多年没见了吧?
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
瞅着妻子这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云岚深觉得有些好笑,“又不是见公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乐陶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说话的话,晚上就别上床了!”
男人立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有些委屈,他不说还不行吗?
“咕噜咕噜——”
车轮碾过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乐淘抬眸看去。
女人穿着淡紫色的呢子大衣,一头乌发盘成发髻,眉眼精致,气质高贵典雅。
只一眼,她便认出这是小时候常常护在她身前的初画姐姐。
她立马冲了过去,像小孩子般扑在女人的怀里,有些委屈,“初画姐姐,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啊?”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当年她只知道姚叔叔娶了一个很讨厌的女人回家,那个讨厌的女人每次都不让她见初画姐姐。
本以为长大后她可以偷偷的溜进去,见初画姐姐,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初画姐姐失踪的消息。
云岚深看着自家妻子的动作,有些吃味。
她都没这么粘自己!
姚初画则是习惯性的将女人揽入怀中,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亲昵,“陶儿,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啊。”
“那当然了。”乐陶抱着女人的手紧了紧,“我在初画姐姐面前永远是个小孩子。”
“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一样。”
乐老爷子嗔怪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外人都还在呢,你这样也不怕别人笑话。”
“笑话笑话好了,我就是这个样子。”
乐陶冲着自家老爸做了一个鬼脸,“反正初画姐姐在这里,你能把我怎么办?”
“你这个臭丫头!”乐老爷子笑骂了一声,“有了你初画姐姐,就不要我这个老爹了?”
“当然了,你哪有我初画姐姐重要?”
听到自家女儿的回答,乐老爷子有些伤心。
听着故人的亲昵耳语,姚初画的心底划过一丝暖流。
她拉着乐陶坐下,又把林初宁拉在自己身边,向大家介绍道,“那大家也知道了吧?宁儿现在是我的干女儿,我……”
话还没说完,乐陶一脸惊喜的看着林初宁,像是刚发现的金子。
“我就说这姑娘身上的气质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你的干女儿啊。”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既然是你的干女儿,那就是我的!”
她一把将林初宁扯到自己身边,喜滋滋道,“我正愁没个女儿呢,初画姐姐这就给我送过来了。”
莫名被换了个位置的林初宁有些无奈,乐姨的变脸速度可真快。
“哦,对了,初画姐姐,你现在有几个孩子啊?”
闻言,姚初画的脸色微微一僵。
她抿了抿唇,眼底划过一丝伤痛,“我……没有孩子,当年车祸后,我生育的几率就不大了。”
听到这儿,乐陶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她的眼底划过一丝愧疚,轻咳了一声,“没事,现在这不是有宁儿了吗?”
“是啊。”
提到林初宁,姚初画的面上写满了温柔。
她握着林初宁的手,薄红的唇角弯了弯,“我们家宁儿,就是我的小福星。”
“是是是,我们宁儿就是小福星,不然爸怎么能这么快找到你呢?”
乐陶握住林初宁的手,乐呵呵道,“宁儿啊,我和你说,我有个儿子,26岁,身高一米八五,现在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老公扯了扯。
“你干嘛?”
她凶巴巴的瞪了云岚深一眼,给自己儿子介绍媳妇呢,干嘛呀?
云岚深偷偷的指了指陆司晏的方向,他转头看去,就看到男人黑得几乎维持不住的面容。
她这才想起来,宁儿好像是有男朋友的。
她轻咳了一声,眼底划过一丝尴尬,“宁儿,那什么,你饿了吧,阿姨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说完,一溜烟的朝厨房跑了过去。
瞅着自家妻子溜走的背影,云岚深的眼底划过一次笑意。
他淡淡的瞥了陆司晏一眼,谁让他曾经给自己使绊子?
就让老婆先收点利息好了。
他温润的目光落在林初宁的身上,不过现在再看这个姑娘,确实是不错。
要不,让自家儿子去撬撬墙角?
感受到男人心底的想法,陆司宴冷飕飕的目光射向了他。
别以为你是长辈,我就不敢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