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四冬心头一跳,一时不知如何回复。
苏星的眼神瞬间再冷。
巫四冬期期艾艾地回道:“灵…… 灵长老,这只是一帮凡人而已,又何必浪费宗门的丹药,再说我需要赶回,也没那个时间了!”
“混账!” 苏星大怒,立刻宣布了祭司的决定,又以他办事不力和残害凡人为由,用门规处置他,更收回身份令牌,剥夺他右殿使之职。
巫四冬立刻跳起来,**囔囔**着说要见祭司大人,但 “灵长老” 直接用特殊手段,封禁了他的丹田和周身大穴,然后,命令狼崽押解他去执法殿内思过一个月。
狼崽立刻领命,内心则痛快至极。
当时巫四冬好事被打扰,一时怒火中烧,直接挥出一掌,狼崽差点没有躲避过去。更令狼崽愤怒的是,在他说明是奉右护法的命令来督促他的,而右护法又是奉祭司大人的命令,巫四冬依然骂骂咧咧说他对自己这个殿使不敬,要他道歉。
他只得无奈道歉。
而到了矿洞后,发现了诡异现象,巫四冬却是胆小怕死,命他一探究竟,他只得硬着头皮进入矿洞深处,所幸他并没有出事。
苏星又清点了萤石矿,见数量确实不足两份,不过,不足的那些都在大梼杌那里,他并不担心。
随后,他先去了演武殿向门人和弟子们通报了巫四冬之事,并严令他们不可出差错,违者必罚。
在这个过程中,大哈传音说祈文已经到手,然后,悄然跟着苏星进入了祭殿,又在祭殿藏好,只等苏星的信号行事。
苏星回到丹房后,把巫四冬之事禀明,并试探道:
“师父,您觉得徒儿做得过了吗?”
祭司摇头一叹道:“为师平时管的太松,才导致他如此!”
苏星道:“这不是师父的过错,师父只是慈悲为怀,宽宥门人,但徒儿觉得在如此重要时刻,需要赏罚分明,否则真会出纰漏!”
祭司点头,道:“此事后续再说!”
苏星又道:“那矿洞异常之事,要不要派人再去看看!”
祭司眉头紧锁,良久道:“再去怕时间不够,我们师徒先炼丹要紧!”
说完,他吩咐野狼关闭丹房石门,去门外守护,且无召不得入内打扰他们。
在石门重重关上的一刻,苏星心头大定。哪怕确定了祭司把自己当徒弟,甚至隐隐有把大权转让的意思,但毕竟自己不是真的灵飞长老。
祭司打坐凝神,平复心绪,调整状态。苏星也一样打坐,但暗中先启动了**双心痛秘术**沟通了白羽。
一个时辰之后,苏星先把丹炉和药材全部再仔细检查了一遍。
祭司全程不着一词,但苏星感觉到他微微点了点头,应该很是满意。果然,等检查无误之后,祭司说道:“飞儿,你做得很好,稍后只要你我师徒二人好好配合,此丹必能一次练成!”
苏星忍不住问道:“师父意思没有我帮助,可能就……!”
祭司叹道:“此前我为医治那肉身的伤势消耗了不少元气,把你提前召回也有希望你能辅助之意!另外,为师虽然有虚丹炼制的经验,但此丹乃是虚丹之中最逆天之物,难度非同凡响,且为师也是第一次!”
苏星疑惑道:“那师父为何不提前尝试?”
祭司再叹:“不是为师不想,而是炼制此丹必须在阴年阴月阴日炼制,且最好是在阴时成丹品质才为最佳,而这样的时机 60 年才有一次!”
“那 60 年前也可以尝试啊!” 苏星马上追问。
祭司再叹道:“此丹成丹后,每一日都会消散少许能量,即使最好的封印之术也无法阻止, 而 60 年整之后,会直接化作虚无,多一瞬都不可能再存在!”
苏星震惊了,问道:“为何丹方之中没有提及?”
祭司道:“这个秘密本门世代只口口相传予一人!”
“多谢师尊!”
到了这时,苏星已经百分之百肯定,祭司收他为徒是真。随即,他又想起了法事之事,问道:“那召唤巫神大人的法事可有时辰讲究?”
祭司很满意他的反应能力,也满意他的问题,说道:“召唤本也是同一时间为佳,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好在只要是每年的阴月阴日的阴时,问题都不太大!”
苏星恍然,没想到这其中有那么多讲究。
少顷,祭司耳朵一动,感知了顶上挂着的一个沙漏,那沙漏正好漏完一个周期,又翻转重来之时,祭司立刻说道:“现在距离那时辰正好还有三日整,速速起火开炉!”
说着,一个符文从其手臂之处脱落,瞬息化作火焰飞向了丹炉下方的坑洞,然后立刻有熊熊的火焰从地下冲出。
只是刹那,整个丹房都像是浸润在了火焰之中,温度急速升高。
苏星微讶,原来地火还可以用丹火引动,而且这地火的品阶似乎比小青都要高一些。唯一可惜的是此火没有火灵。
丹炉马上开始泛出红色,祭司也发出一个个指令,苏星则按照指令投入一味味药材!
这个时间非常缓慢,但一日时间依然过去了。
这第一日很是顺利。
第二日也很顺利。
祭司在第三日开始时,说道:“飞儿,没想到你的丹道修为已经如此之高,如此此丹必成!”
“师父夸奖了,这都亏了师父指点 !” 苏星此话是真心诚意的,心中更是把他当作了真正的师父,因为在每一个步骤祭司都点明这样或那样的原委或道理,可谓谆谆善诱,倾囊相**授**。
此时,丹房之外的左护法野狼一直守在门口,全程都没有动过分毫,至于他的心神自然也投射在了丹房之中。
见丹房内一切正常,他内心稍松,更觉得灵长老丹道确实比自己预想的要高不少,而且对苏星处置**巫四冬**,为狼崽抱了不平,对灵长老好感大增。
他准备取出一颗丹药吃下,以恢复消耗的心神,可就在这时,从**祭殿**另一侧的偏殿内传出三声轻微的爆裂声响。
他嗖的出现在了偏殿之内,因为其内摆放了所有巫仙门重要之人的魂牌。
只见代表妖长老、鬼长老和魔长老的魂牌全部碎裂。
“怎么会这样?”
野狼大惊,然后,他立刻回到了丹房石门之旁,**准备**禀告祭司,但刚要按住那机关,他又想起祭司的话 —— 绝不能打搅。
于是,他只得出了祭殿,把事情告知了正逗着花冠鸟的**右护法土狗**。
土狗也立刻进入魂牌殿内察看,脸色也瞬息大变。
野狼颤声道:“大哥,如果是那股神秘势力发现了他们,会不会追踪到此?”
土狗拧着眉头,道:“如果直接被杀死倒是不会,就怕先控制神魂审问,就不好说了!”
野狼道:“那我们立刻严加防备,以防万一。”
土狗重重点头,道:“你守护在内,我带人守去外围要道!”
“大哥,妖长老的实力并不在你我之下,就是鬼魔两位长老如果拼命起来,我们也未必能轻松胜之,可他们都死了,我怕你也会危险!”
土狗闻言神色一凝,道:“若我传出无声信息,你立刻封闭洞门,开启隐匿阵法!”
野狼却是大声道:“不行大哥,还是我带人去守外围,你守总坛!”
“我是大哥听我的!” 土狗也不容野狼再说,直接去了演武殿。花冠鸟要跟着他,但他却道:“小火鸟乖,你就待在门厅之内,等待灵长老出关!”
说着,他命令两个殿门护卫照看花冠鸟。
花冠鸟哇哇了两声,像是说知道了。
土狗把三位长老魂牌碎裂的事情对左殿使和一众门人通告。大家**俱惊**,有的更是害怕极了,特别是左殿使,居然脸色煞白,如临大敌。
左殿使是元婴 3 层楼,但因为曾经受过重伤,实力只相当于元婴二层楼,但即使如此,也比其余人修为要高。
可左殿使道:“右护法大人,妖长老都死了,我们是打不过的,不如还是禀告祭司大人要紧!”
“右殿说得对,还是速速禀告祭司大人,由他老人家定夺!” 巫大春、巫二夏,巫三秋三人马上跟了这一句。
然后,除了极个别弟子愕然之外,其余人全部点头说是。
土狗一阵暗叹,心说就这样的一群乌合之众,就算巫神大人归来,也很难东山再起。不过他口中大喝道:“放屁,祭司大人炼制仙丹不容打扰!”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眼神凶狠地巡视一圈,“还是说你们不想要召唤巫神大人了!”
左殿使顿时满脸不悦道:“右护法,话怎可这样讲!我们当然想要巫神大人归来,更想她带领我们君临地府,可如果我们都死了,大人还带领谁!”
“你……” 土狗一阵语结,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