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蹬蹬后退,震惊其居然触摸到了真阳的门槛。 与此同时,他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但只听祭司道:“你没事吧?!”
说时祭司也一同收敛了气息。
苏星暗想是自己误会了,遂摇了摇头,并斟酌道:“大人!您无需遗憾,只要巫神大人归来,或能改变这一切!”
祭司定定地看着苏星,那白色的眼珠仿佛藏着瞳孔,能够把苏星的一切看透。
苏星顿时心里又开始发毛,也感觉到了一股极大的压力,所幸他牢牢守住心神,脸面也没有露出破绽,良久,见祭司不说话,他微微弯腰,试探着问道:
“大人,卑职是否说错了什么?”
祭司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猛然喝道:
“灵飞!尔可愿拜吾为师,传吾衣钵!”
苏星顿时愕然。
“难道尔不愿?” 祭司的声音顿时一冷。
苏星惊讶其连称谓都改成了吾与尔,仿佛古时称谓能显示其郑重之意。
“不,灵飞愿意,只是过于突然一时反应不及!” 苏星说完,立刻跪下,“灵飞拜见师尊!”
说是这么说,他内心在思索这老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难不成真看上了灵飞长老,还是说对灵飞长老另有企图?
但为了聚幽碧落丹,也为了救出苏丹,他只能先应下。
祭司神色肃然道:“做老夫弟子,需尊老夫之命,如有违背,绝不容情,尔可知晓?”
苏星道:“弟子知晓!”
祭司喝道:“磕头!”
苏星全身一震,内心是极其不愿的,但感觉祭司似乎并未看出其是假冒,更没有杀意,于是他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飞儿免礼!” 祭司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慈祥,整个给人天上地下的一百八十度转弯。苏星讶然抬头望着祭司,恍惚中,他突然感觉这老家伙就像自己的爷爷。
苏星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爷爷,也不知道爷爷的样貌,但在这一刻,他就觉得此人像是爷爷。
祭司笑道:“愣着作甚,还不起身!”
“谢师傅!” 苏星起身。
祭司手腕微微翻动,多了一个储物袋,说道:“其内有为师为收弟子所攒之物,更有修炼之道的心得体悟,你且先收好了。”
苏星被搞得有些懵圈,不过心道:“且看看是否真是好东西,如果不是那就有鬼。”
想到这里,他说了一声多谢师父,恭敬接过。但当他眼睛一扫袋内就立马震惊了,只见其内琳琅满目,甚至还有一些品阶不凡的丹药和符箓,更有一本蛊书。
难道他真是要收我为徒?
苏星震惊之余,再次拜谢。
祭司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缓缓说道:“为师毕生只收过三个弟子,且每一个都天赋卓绝,惊才绝艳,只是他们早都先我而去。”
他的声音异常的哀伤。
苏星没来由地也心头一涩,安慰道:“请师父节哀!”
祭司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继续说道:“你是第四个,也是资质最差的一个,可唯有你丹符蛊三道齐全!”
苏星听到资质最差几字立刻明白他真的没有看出自己是假冒的,遂立刻跪下道:“灵飞资质普通,心智也愚钝,不过请师傅放心,徒儿定不辜负师傅良苦用心!”
祭司明显是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声音再缓道:“趁着还有一些时间可用,为师要先考究你一二,算是入门的第一课!”
苏星顿时心头又一紧,道:“难道师父要测试徒儿修为!徒儿只是元婴三层楼,怎是师父的对手!”
祭司摇了摇头道:“不是考究你的武道修为!”
苏星心头一松,喜道:“难道是要考究徒儿的文道!”
祭司瞪了一眼道:“琴棋诗书画非为师所长!”
苏星尴尬道:“还请师父明示!”
祭司道:“你如今所学都有哪些?”
苏星顿时明白了,祭司是要了解他,然后再看看能指点什么,遂道:“徒儿所学颇杂,除了本门的丹符蛊外,还有剑器,拳脚身法,以及一点粗浅的阵法和炼器之术!”
祭司道:“还有呢?”
苏星回想灵飞长老的记忆,想了想道:“练体,魂术,音律,也有涉及!”
“唉,杂是杂了点,不过,也能看出你也是好学之人!”
苏星不置可否的点头。
不过,祭司又突然严肃道:“你且说说其中哪项最为擅长!”
“自然是丹符蛊及剑和拳法!”
祭司点头,再道:“你认为这所有之中,哪项最为重要!”
苏星想要直接回答,但张口之时,突然发现这不好回答,一时间有些支吾。
祭司也不催促,反而道:“不着急,想想再回答!”
苏星立刻细细思索,但沉吟了良久,还是根本不知哪项更为重要。这却不能怪他,因为本质上,他并未有真正的师傅,至于地武大陆的柳不忍,也只是教授了 “险象环生” 之道,是战斗时的方式,然后促使他悟出了险象环生的身法,并不涉及真正的系统的修行大道理。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苏星的额头都有冷汗了,暗道看来我真需要一个师傅啊,遂道:“徒儿不知哪项最为重要,还请师父指点!”
说完,他都做好了被骂果然是资质最差的准备了。
但,令人惊讶的是,祭司却是哈哈而笑,道:“这一点,你比你的三个师兄他们都强!不错,不错,看来为师收你为徒是正确的!”
苏星汗颜道:“徒儿愚钝,还请师傅指点迷津!”
祭司道:“道内术外,道本术表!且修道修道,自然是以道为先!”
苏星顿时恍然道:“我明白了!哪个接近道,甚至代表道,哪个就是最重要的!”
祭司的眼白猛然一亮,道:“哪个最接近道,甚至能代表道!”
苏星大声道:“符文更接近于道!”
祭司立即追问道:“为何?”
苏星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龙蛋和裂风兽王翅膀,也看到了所有器物、阵法,甚至骨头之上的那些符文,更看着祭司脸上的符文,说道:“符文有先天自然而生之符,也有后天人练之符,且符文可融于任何一项,助力发挥更强的力量!”
祭司点头,示意苏星继续。
苏星道:“人间界有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之说,也有‘工具的工具才是最高级的工具’之论,也即越是底层越接近核心和本质!”
祭司似乎不明后半句,沉吟了良久,然后哈哈大笑道:“很妙的比方!”
苏星道:“谢师父夸奖!”
“不过……” 祭司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
祭司道:“这些说法虽然不错,但还是未能究竟!”
苏星立刻行礼道:“还请师父解惑!”
祭司微微抬头看着上方,仿佛能透过山腹,直达天外,良久,一叹说道:“所谓道可道,非常道,是以道可近,却难达!”
苏星听后,默默等待后续,在他看来,祭司既然谈及此话题,必定不会就只说这些。
果然,祭司神色一肃道:“为师修为有限,也不知何为道之终极,但为师以为,符文一道最接近道,也是抵达道的最有效的路径!你且看……”
话音未落,祭司抬起右手,食指朝着虚空一点。
只见其手指上的一个符文陡然亮起,紧接着,符文飞出一丈,又刺啦一声,化成了一朵炽热的火焰,瞬间就令丹房如同着火一般,炽热难挡!
“符文化火!”
苏星点头,因为这种手法与之神族大五行诀中的火焚诀有些类似,不过,他已经会制作传音符箓,也能做到。因此,他也不觉得如何不凡。但是就在这时,只见祭司手指再一点,这火焰刹那变成了一只透明的火鸟,紧接着,火鸟砰的一声,居然瞬间变成了一把燃烧的小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