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李白《行路难·其一》
“啧啧,折腾,使劲儿折腾,你挣扎地越激烈,叔叔我越开心,我就喜欢小东西在我身下哀嚎shenyin的样子”
眼看这一锅香肉将成,王陆乐不自胜。
“王陆你在说什么!你这样会不过审的!”
楚若绾无比庆幸自己布置的静音咒足够厉害,要不然估计早就把范闲身边那位高手吸引过来了。
“你这变态,快放我出去”
“我靠?”
突然响起在耳边的声音,将楚若绾和王陆吓了一跳,前者差点打翻了镜子,后者体内凝练的法力随之一岔,按在锅盖上的手也不小心松了一下。那小狗倒也机敏,立刻趁机跳了出来,带着一身的热气以及汤汤水水,发出一阵诱人的香味。
那小锅并非凡品,能够自动清洁锅内食材,并适当添加调料,那小狗进去烧了一会儿,皮毛上的血污泥泞被清洗于净,但却被酱油和大料等物搞得狼狈不堪。
在王陆和透过镜子的楚若绾惊骇的目光下,小狗用力抖了抖毛,将汤水甩得满地都是,然后抬起头,义愤填膺。
“你这变态竟然想吃我?”
不得不说,这狗倒是看得清楚,一下就道出了王陆的真实面孔。
“你这狗东西居然会说话?”
小狗听了一愣,也忘了方才的愤怒,立刻得意洋洋起来:“说话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会唱歌呢。”
“这个厉害,我还没听过狗唱歌呢,唱来听听。”
小狗更加得意了:“啊啊啊哦啊啊啊啊噢诶”
听出来了,那狗还会唱忐忑,果然王陆那个世界的生物都不是太正常。
楚若绾赞叹般地鼓了鼓掌,赢得了那狗对于艺术探讨的点头。
“不错不错,会说话会唱歌,你这狗真是少见。”
“哼哼”小狗仰起头挺起胸,骄傲自得,全然忘了不久前才被人丢到锅里当香肉来烧。
最主要的是,王陆那人一直都不按套路出牌。
“这么奇葩的狗,吃起来一定别有一番滋味。”王陆一边说,一边将小锅取来,准备往狗头上扣。
小狗吓得狗毛都炸立起来:“你还是想吃我?”
“废话,五个肉包子都丢出去了,总要收回点本钱?你凭良心说,吃了我五个包子,是不是该报答我?”
小狗一下子就愣住了。
与此同时,楚若绾也倒了杯茶,看着王陆准备忽悠这回说话的小狗。
王陆见它这模样,心中便有打算,又说:“看你也是个吃货,你可知道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是什么?”
小狗当机立断:“当然是肉”
“什么肉?”
“呃……”小狗歪着头,开始回忆自己吃过的各种肉类,其实也没多少种,半天之后,犹豫道,“牛肉?”
“愚蠢”王陆不屑一顾,“看来你这吃货见识也有限,不晓得真正的好肉是什么滋味,告诉你,真正的好肉,口感细嫩,肉质紧密饱满,精心加工后,色泽鲜亮,气味浓香,味道鲜美,入口韧而不挺,烂而不腻。”
小狗听王陆说着,口水已经不由自主流了出来:“那,那是什么肉,那么好吃?”
“狗肉。”
“汪?”
王陆指了指小狗:“就是你身上的肉。”
“呜汪?”
王陆笑得异常阴险:“怎么样,你吃了那么多肉,却没吃过狗肉?”
“呜汪……”
“没吃过狗肉,你这一辈子就算白活了,那种肉质的鲜美滋味,只要尝过一口,世间其他肉类就全无味道了,你先前吃过的最佳美食,和狗肉相比也不足其美味的万分之一,那滋味,光用语言是没法形容的,不亲自尝一口,怎么也理解不了。”
“呜”
“正好我这里有锅有碗有调料,我本人的手艺也算过得去,那么……想不想尝尝真正的好肉呢?”
“……”小狗愣了许久,面上好一阵挣扎之色,内心仿佛天人交战。
片刻之后,小东西挣扎着,轻轻抬起了一条后腿,放到嘴边……
楚若绾沉默片刻,将从嘴里喷出的茶水擦干净,认真的对快要笑爆了的王陆说。
“王陆同志,为了你的智商,还是放了这条狗吧。”
但至于有没有放过,那也不是楚若绾所关心的事了,毕竟每天能聊天的时间有限,就像是防沉迷系统,被迫断开了聊天。
第二天,楚若绾修炼起来后,发现司南伯,范若若和柳氏都不在,和范安阳吃了些清粥小菜,便准备在院中练剑。
不愧是花了大价格买了的好剑,刚上手的那一下就能感受到人民币的力量。
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真是一道银光院中起,万里已吞匈虏血。
最主要的是,这剑舞起来的时候还会嗡嗡作响,就好像活的一样。
拣到宝了,这肯定是拣到宝了。
“若绾,喝点水吧,你都练了半天了。”
范安阳倒还是那么清雅,比起第一次见面,倒也没什么变化。
不对,好像礼仪礼态比自己教的还标准了。
“我记得明日靖郡王府一月一度的诗会又要开讲,小姐你去不去?”
楚若绾依稀记得昨天范若若说过几句,便放在心上,准备问问范安阳的想法。
“我……不太敢。”
范安阳也希望自己加入京都小姐们的圈子,但她深知自己能力有限,大部分礼仪都是现学的,害怕自己出去丢人。
更何况,她也不知道这些场合要注意什么。
这个时代没有星期天,就算你工作,也没有上帝会拿刀来劈你。同理可证,这个时代也没有星期一二三四乃至五,总之就是,没有工作日与休息日的明显分别。
商铺必然是每天都开,部务是每天都办,据说连皇帝陛下批奏折都没有停一天的可能。但对于京都里随处可见的高门大族子弟而言,每天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玩了。
十六年前大战之后,北魏分裂,积弱难起,西蛮远遁,只有千匹胡马在阴山那里吃草,皇帝陛下一声令下,就让大皇子领着十万大军跑到西陲去扩边,这也是玩。
其实庆国武风颇盛,但皇帝陛下打厌了之后,忽然变得喜欢吟诗作对。上有所好,下必效之。别的高门大族子弟,大部分没有做事,又没有资格带兵玩,好在都要准备科举进身,可以玩的文雅,玩的与那些贩夫走卒拉开层次,要读书,又要解书,要读诗,还要写诗。
所以眼下京都最风行的不是武道高手之间的决斗,而是所谓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