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一时忘记要逃离现场,镜头直接朝向那相拥在一起的二人。
脸上似乎有什么液体划过。
是雨水吗?
哦,不。
是我感动的泪水。
【哭死,这画面好像两个相爱的人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久别重逢。】
【你是我不顾生死也要来见的人啊。】
【终于磕到真的了。】
【虽然但是,真的不走吗?】
【走什么啊,没看到外面下雨了吗?】
【我靠,晚姐是什么福星降世啊,这雨夜来得太及时了一点。】
江晚晚把下巴搁在纪北霆的肩膀上,激动地说:“服了你个老6,你是真不怕死啊。”
纪北霆:“……”
【噗——】
【我发现了,晚姐真的对浪漫过敏。】
【她一张嘴,气氛全无。】
纪北霆在排队买灯笼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一阵骚动。
一转身,看到游客休息处那里着火了。
他想也没想,立即冲了过去。
他的摄像在后面拉他,“纪总,别去,太危险了!说不定晚晚姐已经出来了呢。”
但摄像哪里拉得住纪北霆。
别人都是往外走,逃命。他是拼命往里冲,找死。
在被人群堵住,无法前进的时候,江晚晚的画面就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一帧一帧地过。
初次见面的样子、在他落水时江晚晚奋不顾身跳下来的样子、在水中渡气的样子……好多好多。
他才发现,江晚晚早就住进了他的身体,他的脑海。
他脑子里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要去见江晚晚。
然后亲口告诉她,他喜欢她。
他还没正式表白呢,她怎么可以先离开呢。
“还好……”纪北霆哽咽,“你没事。”
江晚晚还未来得及回答,听到凉皮播报数据。
——【叮!恭喜宿主!霸总对宿主的好感值+1%!!任务进度满值!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
“啪!”
一滴眼泪从江晚晚的眼眶里落了出来。
终于……完成……任务了!!!
凉皮:【但请宿主别太激动,在支线任务没有完成之前,宿主还是不能回到原世界的。】
最难完成的主线任务都完成了,还怕什么?
干就完事了。
纪北霆发现江晚晚哭了。
他赶紧用拇指替她擦掉眼角的泪痕,“你哭什么?”
我哭我搞定你这个老6了啊。
“没什么,就是有点感动。”这话半真半假。
江晚晚也没想到纪北霆会不顾生死赶来找她。
说完全没动恻隐之心肯定是假的。
毕竟她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纪北霆亲了亲她的额头,“没事了。”
的确没事了。
这场天降神雨把火势及时止住。
外面的人都以为是嫦娥显灵,几个迷信的都已经在外面跪拜明月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及时赶了过来,把纪北霆跟江晚晚带离现场。
他们也很紧张。
这俩人要是有事,他们也别想活了。
江晚晚跟纪北霆回到车上,其他的嘉宾已经在那等着了。
一见到江晚晚,吴修然就冲过来抱着她哭,“姐姐,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
吴修然是真的担心江晚晚。
刚才要不是工作人员拦着他,他也要冲进去了。
凉皮:【叮!吴修然与宿主的亲密值+5%,任务进度目前为95%!】
这条支线也快完成了。
江晚晚真是感动的差点二度流泪。
但她憋住了。
其他人也纷纷过来关心。
白安困惑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失火。”
杜雨甜也说,“是啊。而且听说那火是从门口开始着的,径直就朝里面去了。”
傅佩琪叹气,“真是扫兴,肯定是哪个缺德鬼的烟头没掐灭。”
“景区已经报警了,这事会交给警察去处理。”胡莱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在车里点人。
还好一个不少。
这节目但凡哪个嘉宾出事,他胡莱估计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尤其是纪北霆……太险了。
纪北霆要是出事,纪家能轻易放过他吗……他是不是得殉葬啊?
想到这个,胡莱的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他挥挥手,让司机赶紧开车,把嘉宾们先送回小屋。
还是他的小屋最安全。嘤嘤嘤。
这通折腾,嘉宾们不仅没玩够,也没赏到月,都有些失落。
纪北霆看到江晚晚头靠在车窗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以为她还在哭。
他便拍了拍她的肩膀,“是不是有点失落?等节目结束了,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
江晚晚一晚上不仅完成了主线任务,还增加支线任务的进度。
她高兴得在那里偷笑,却被纪北霆误会是伤心……
这可怎么解释好。
索性就不解释了吧。
江晚晚点了点头,纪北霆当她是默认了。
回到小屋,大家拖着疲惫的身体往里走。
江晚晚落在最后,就在她快要进屋的时候,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晚晚。”
艹!有鬼?
江晚晚猛地转身,看到江富成那张油腻的脸正看着她发笑。
江富成手里提着礼品,“爸爸好久没见你了,好想你。”
Yue——
好恶心。
江晚晚捂着嘴不让自己当众呕出来。
“你怎么来了?”
自打上次江富成带着沈丽来闹事没闹成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但期间江晚晚亲手把他的宝贝女儿江漫瑶送进了监狱。
于理来说,江富成应该很恨她才是。
但从眼前这副面孔来看,江富成似乎换了戏码,要跟她演父女情深?
“晚晚,你怎么吐了?该不会是怀孕了吧?”江富成吃惊道。
苏薇儿前脚刚踏进院子里,就听到了江富成的声音。
她赶紧躲到门后偷听。
却听到“怀孕”这样的字眼。
不是吧,江晚晚居然怀孕了?谁的孩子?纪北霆的?
好一个江晚晚,难不成想跟纪总玩什么未婚先孕带球跑,五年后带着天才宝贝回来的戏码?
“怀你个大头鬼啊。”江晚晚直接怒了,“我是见到了脏东西,太恶心了!”
“没怀孕啊……”江富成讪笑,又问,“脏东西在哪里?爸爸替你弄干净。”
傻杯。
你有种干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