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呆了!
谢钰也愣住了。
但更可怕的是一股子血腥气就弥散开来!
完了!谢钰被我撞流血了。
我一惊,反射性道:“谁叫你说我无齿,看……”
在他杀人的目光下,我住嘴了。
”还不滚开!“
谢钰冷着脸从牙缝里面挤出声音。
我赶紧起身。
谢钰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出鲜血,和着他本就苍白俊美的面容,倒是更加好看了几分。
我却欣赏不了这美貌,只能瑟瑟发抖。
无他,他眼神太恐怖了,好像要吃了我。
一路沉默,我生怕谢钰刀了我。
到了地方,第一个跳下车。
谢钰下来之后,看都不看我一眼就往前了。
我也无所谓。
不理我最好。
反正我就当来看热闹。
“见过世子!这位是?”
貌似是他的手下上前迎接,他连介绍都不想,只是自己往里走。
等等!这样我岂不是都进不去?
我是谁?我能被他降住了?
“夫君,等等奴家!”
我掐着嗓子,一边说一边踩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谢钰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冷冷盯着我,“此地不是你能随便胡闹的,要是妨碍了公事,我怕你受不起衙门的板子。”
切!我抿起嘴不再言语,默默跟着他往前走。
“一会儿我要在书房处理公事,你只能在这院子里活动,不可随意胡来,听见了么?”
“好好好,知道了!”
谢钰说罢自己进了书阁,把我一个人撇在外边屋里。
我坐下来打量着四周,忽然看见角落的书架上有一排木雕,那成色一看就是上等的小叶紫檀,便走过去拿起来细细欣赏。
这木雕有十二个,正应了十二生肖,每一个只有拳头大小,却雕刻的栩栩如生精致无暇,实在可爱。
忽然有人走进屋里,我抬头一看,是谢钰的手下给他送来许多书卷。
“世子,卑职有要事禀告。”
“何事?直说无妨。”
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回避?因为花孔雀的声音听起来好严肃。
“世子,是不是先让夫人回避?”
听见这话,我依依不舍地把手里的小兔子放回架上,准备到外面去。
“不用,都是自己人,你说便是。”
诶?他居然说我是自己人,那我留下来听听了无妨。
我又拿起小猴子木雕来把玩。
“前些日子抓到的朱正元,还是不肯招认,是不是放了他?”
“用刑了吗?”
“用了,兄弟们拷打了三天三夜,不给吃喝,他硬是一句话都不说,口风严得很。我生怕他死了,只好又将他救起来,就等着世子发落。”
打三天三夜?不给吃喝?我听了都觉得害怕,这个人是真能忍。
谢钰沉默了一阵,忽然说道,“还是个硬骨头,看来要另辟蹊径。”
“世子可有高见?”
把人家折磨了几天几夜,这都问不出话来,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正好见识见识他所谓的过人才智。
谢钰忽然轻笑一声,听起来却令我觉得后背发凉。
这货多少沾点变态。
“此人生于北方,自然适应了北方的干燥气候,倘若让他置于湿,热环境,必定会湿毒侵体恶疮顿发……”
“你回去吩咐狱卒,架四只水缸在他周围,日夜煮水柴火不断,不出一日定叫他开口求饶。”
谢钰说罢,我和他那手下皆是一阵沉默。
这是要火烤水蒸双管齐下是吧?什么活阎王!
“怎么,你认为此计不妙?”
谢钰冷不丁一问,语气比先前还冷。
“世子英明,卑职这就去办!”
手下是跑着出去的,看着他越跑越远,我也有点腿软,花孔雀长得人畜无害的,居然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来!
我想起他上次叫我滚的时候,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由得一个激灵。
我都已经将谢钰得罪到了这个份上……
他不会暗搓搓地整我吧?
我看着方才喝过的茶,突然有点头疼,里面肯定下药了!
完蛋,死定了这次。
手里的木雕顿时就不香了。
“秦小姐,世子吩咐过不能进去!”
门外忽然一阵嘈杂。
我走过去一看,是一个千金小姐正不顾一切地闯进来。
不用说,一定是那个白月光。
她终究是闯进来了,谢钰也贴心地摒退了手下。
她拉着谢钰的衣袖,含情脉脉地诉说,自己是如何担心他,丞相又是如何无情地阻止她为他冲喜,从一开始的娓娓道来,到后来声泪俱下。
谢钰的神情分外冷冽,容貌姣好的女人在他眼中甚至连垃圾都不算。
“你请回吧。”
谢钰抽回衣袖就要走,秦霜月上去就是一搂,“阿钰,你怎能对我如此绝情?”
绝了,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居然当着人家妻子的面跟老情人在这勾勾搭搭?
“差不多得了啊。”我温馨提示。
谢钰颇为无奈地拉开秦霜月的手,语气谈不上温柔:“你我之间本就只是彼此合适,谈不上什么情深意重。”
“秦小姐不愿嫁将死之人我理解,但我已有妻室,你还是注意名声。”
秦霜月只是摇头,又要抱他,谢钰抬手阻拦。
“阿钰,我知道你根本不是心甘情愿娶她!只要和离之后,我们肯定还能好好过日子……”
她不顾谢钰阻拦一个劲往他身上扑,哭的是梨花带雨,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么好的感情,她不知道人家谢钰有洁癖?
谢钰果然不耐烦了,寒色比以往更甚。
“你要是再胡闹,别怪我不念两家之间的旧情。”若非谢钰给秦家留情面,秦霜月早就滚到地上了。
秦霜月被推开。向我投来怨毒的眼神。
“你是否因为她对我无情?”
谢钰只是冷着脸站在那里。
她登时来了火,指着我评头论足,“她是个什么东西,长得还行可出身低贱,你怎能为了她对我这么绝情?”
“我长得如何、出身怎样跟你没关系,你把我贬低的一无是处,还要当着我的面跟我男人纠缠不清?你说我低贱,你才最下贱!”
丞相千金显然是没受过这种毒打,懵了一阵,支支吾吾,“你怎么敢……”
“这里是府衙,不是你撒泼的地方,再不走,我就赶人了!”
我抄起角落的鸡毛掸子,吓得秦霜月往谢钰身边跑,谢钰却转身避开。
“无理取闹。”
秦霜月抖着身子,手指颤颤巍巍地叫唤着:“阿钰,你竟狠心至此,莫不是真看上这个贱人了?”
啊哈?
我的鸡毛掸子悬在半空,疑神的目光在谢钰的身上打着转。
我可不想晚节不保!
我这天天整他,谢钰口味……应该不会这么重?
对于秦霜月的质问,谢钰根本就没有回答,走进书房,直接将门关上。
秦霜月满脸痛苦地摇头,望着关上的门依依不舍地退了一步,哀凄地长叹一口气。
“阿钰,这个女人如此粗鄙下贱,绝不会让你好过。”
我实在没忍住。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啪!“
我一巴掌扇过去。
世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