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睡得舒服!”
清晨,万般寂赖,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对上的是谢钰冰冷的神情,那好看的五官因寒意更加叫人直打哆嗦。
他的大掌甚至比看见的神情还冷,此刻正牢牢锁定在我的后颈上:“你知不知道,我是被活活冷醒的?”
“啊?是衣服不够厚吗?”我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唇角。
随着动作,肚,兜开始渐渐滑落,露出了满室春,光。
几乎瞬间,谢钰的喉结跟着滑动了一瞬。
我瞧见他的眼神,忙一巴掌呼了上去:“不准看!”
谢钰模糊的脸上有些说不出的慌乱,可下一秒他就把我扔回被窝里:“谁稀罕看你那几两肉?”
“你这种女人,脱光了站我面前,都是污了我的眼睛。”
嘴真毒。
但是看到他脸上的东西,我就忍不住乐了。
本来还有些起床气,此刻我却忍不住笑着跟他打招呼,“早上好呀,世子殿下!”
谢钰臭着脸将大衣丢到我身上,开始质问我,“你还真是好样的。”
他怒极反笑:“连我被褥都敢偷?”
“天这么冷,被子只有一床,横竖都要有一个人挨冻,不冻你难道冻我自己?”我比谁都理直气壮。
谢钰盯着我看了许久,寒戾越聚越浓,冷笑不止:“你还真是自私自利。”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想来是真被气极了。
不愿再搭理我,自己去洗漱了,我也起来收拾自己仪容。
这时突然发现屋子里有些反常,太安静了,院子里好像也少了很多人,不过影响并不大。
毕竟从小,我就习惯了自食其力。
我梳妆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叫我。
“苏晓!你做了什么!”
看来是我杰作被他发现了。
我压根懒得搭理,哼着小曲接着描眉。
见我不回答,他又叫了两声。
“苏晓,你给我滚过来!”
我手一颤,眉峰都画歪了。
话语也跟着没好气,“有话你就说啊,叫什么叫?鬼吼什么!”
谢钰气的笑了。
”你在我脸上画了什么,你还敢装!“
我懒洋洋道:”不就是画了个王-八吗?你不认识!“
”你!“
里面的谢钰几乎被气死。
他真想出去一章拍死这气人的女人,又因为家教不允许。
他看着水面,闹心的脱了衣服洗澡,搓了好久才把脸上的墨迹洗掉。
脸皮都红了。
但是这时,谢钰突然发觉自己没拿换洗的衣服。
他不喜欢丫鬟伺候,这种沐浴私-密事情也是自己亲力亲为。
刚刚被气的直接忘记了。
这在水房,叫人的铃铛他房里是没有装的。
而且,自己的人被亲爹调走了。
沉默了一阵,谢钰幽幽地声音从浴房那头传来:“外面那个,帮我拿衣服。”
笑死,你看我理会吗?
“你这里有的是丫鬟,叫我做什么?”
“就是因为没人才叫你,快帮我拿来。”
他明显在压抑着怒火,可见是真的没人了,不然他多叫几遍就该让我滚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谢老爷把他的人都调走了。
敢情现在谢钰孤立无援,所以不得不来求我了?
甚好!
我走过去靠着门,不紧不慢,“你要我帮你也可以,你求我啊。”
“苏晓你别过分,拿衣服来,我给你钱。”谢钰沉重的声音里透出无尽寒霜。
“我现在突然想通了,正如你说的……人还是应该有点底线,就算贪财也不能什么钱都赚呀。你还是求我好了。”
比起银子,我倒更想瞧见谢钰低声下气的嘴脸。
爽得嘞。
他沉默了一刹,忽然冷笑一声,“底线?”
门忽然被推开,我不得不站直身子循声看过去。
清早的阳光照在某人雪白的腿上,无比刺眼,而谢钰淡定自若地走出来,长发如藻垂在身后,莹润无瑕的脸上并无表情,却莫名好看得令我感到心跳一滞。
这男的颜值有,胸肌腹肌都健全。
我的视线一点点地朝下挪去……
几乎瞬间,热气就沸腾到了我的脸上。
谢钰是真的一丝,不,挂。
“你不是要我求你么,我不走出来怎么求?”
我被他盯的只感觉心里莫名的七上八下。
可输人不输阵,我还是态度强硬地抿起唇角:“那你求,求得好我就去给你拿。”
我说着扭过头,睁开眼,把捂眼睛的手拿下来。
输人不输阵,我可不是什么脸皮薄的小娇娇。
多看两眼,少肉得又不是我。
可是不知为什么脸热得像火烤。
一阵微风拂过,下巴有点凉,浓浓地皂角味逼近。
我被迫撞进了那双冰冷的凤眸之中!
那里头装着些我看不太懂的情愫,下意识地只想退却:“你想干什么?”
压迫感太强,我居然有点心慌。
强行保持住姿势,生怕被他扭回去看见不该看的。
他微不可察地笑了一声,语气戏谑,“真想不到,你居然还会脸红?”
“苏晓,不是害羞了吗?”
谢钰的声音低沉,犹如根狗尾巴草在我的心尖来回扫荡,我心都跟着痒痒。
他这般忽然靠近,我慌得心都要蹦出来,呼吸纠葛交缠。
我下意识地退却,却被谢钰攥住了手腕,脚下踉跄着朝他栽去。
就差贴到他的身上了!
情急之下,我卯足了劲一掌把他推开。
大病初愈之人,想接得住我一掌?
那不可能!
在我跑出门之前,听见他“砰”地一声撞上了什么,估计摔得不轻。
“这一掌是给你长教训,你最好别有下次!”
我骂骂咧咧的逃出了院子,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气过。
早饭时候,我故意晚了一会儿才去,见谢钰早就坐在那里,面色铁青。
他最好跟父母告状,今天就和离把我赶出去。
谢老爷和夫人见我到了,都没什么表示,吃了一会儿,谢夫人才后知后觉似的问起来。
“阿钰,你今日脸色怎的这般难看,要不要紧?”
看似是在问谢钰,其实是在问我,我只装作不知道,坐等谢钰告状。
谢钰停了筷子,答道:“昨夜宿醉,胃不舒服自然就睡不好,脸色差也正常。”
“你当为娘没见过你酒醒的样子?扯谎。”
谢夫人盯着我,似乎犹豫了一阵,只是叹了一口气。
“往后可不敢再喝酒了,你这回伤得重,想是元气受损了,可得好生将养。”
谢夫人心疼他,又不好说我,便只是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谢娘关心。”
而谢老爷思虑了一阵,跟着提出了比较实用的建议。
“说起来也是因为昨天的事闹得心烦,你才会出去喝酒,一会儿吃完饭你们就搬出去吧,省得挤在一起时常怄气,闹得人人都不安宁。”
谁知谢钰听了这话只是一声冷笑,“爹是觉得让她搬出去只烦我一个人,大家就都能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