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山私底下,肯定知道,有人在照顾李长发和李王氏。
是以,现在更是管都不管,压根没去看过李长发。
只怕心里还在担忧,他要是去看,楚大柱会让他把李长发和李王氏带回去。
现而今,人也在楚大柱家里了。
总不能为了逼迫李元山出面,把人给送回去。
那万一,李元山不管,不等于让李长发和李王氏回去等死吗?
万一真出什么事,楚大柱心里也不能原谅自己。
自然不会去赌这个万一。
楚虞听明白了,“那就没办法了。”
楚二柱叹了口气,可不就是没办法了吗?
哪怕明知道,李元山是故意的不管不问,他们也不能跟李元山一样,当甩手掌柜。
几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心情,楚二柱就把这个话题岔过去了。
其实现在说起这个事儿,也没用。
这是楚大柱自己的选择,隔着两条人命,谁也不能帮他拿主意,或是给他出个什么有用的主意。
只能就这么算了。
楚二柱思及此,就把话题转到了,楚虞和张桂芬身上,询问她们铺子的生意怎么样。
张桂芬现在当了三个月的东家,做生意,那都做出心得来了。
楚二柱一说起这件事,她就来了精神,跟楚二柱和高兰,热烈地说起来,自己那铺子的生意如何如何,说的别提多来劲。
楚二柱和高兰也听得高兴,气氛一下子又热烈起来。
等到过了片刻,正好,厨房送了饭菜来,一行人便继续一边吃,一边聊。
但几个人刚落下来,吃饭不久,门房那边就来了人。
老郑头走到正厅门口,跟郑婆子耳语了几句。
楚虞坐在一侧,正好看见这一幕,便放下筷子来。
没一会儿,郑婆子便走过来,凑到楚虞身边,压低声音道:“姑娘,忠勇侯来了。”
顾景舟在旁顿了一下。
楚虞余光瞥见他那动作,面上却是不显,只低声问:“在哪儿?”
“方才请去了偏厅。”郑婆子小声回答。
楚虞微微颔首。
郑婆子便乖觉地退后几步。
楚虞随后起身,朝张桂芬和楚二柱说道:“娘,楚掌柜,你们先吃,我有点事,先去处理一下,等会儿过来。”
楚二柱和张桂芬都没多想,便叫楚虞先紧着自己的事儿要紧。
楚虞微微颔首,便带着郑婆子走出去。
顾景舟跟着放下筷子,瞧见他们相谈甚欢,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席面。
这时候。
楚虞带着郑婆子,已经到了偏厅。
一进去,楚虞便看到,姜戈正坐在偏厅的椅子上,手边的小桌子上,还放着一个长长的匣子。
楚虞眼睛从那匣子上扫过,便朝姜戈问道:“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姜戈闻言,转过头来,瞧见楚虞,便起身道:“快过年了,就想过来看看,再说,这不是表妹吩咐的事儿,我做到了,就过来请功吗?”
姜戈说笑着。
楚虞意有所指地一扬眉,“有结果了?”
姜戈点头,伸手将匣子拿起来,“就在这里。”
楚虞伸手接过来,不是很重,但匣子很长,看样子应该是一幅画卷。
楚虞顿了一下,朝郑婆子看过去。
郑婆子了然,朝姜戈和楚虞行了一礼,便退出偏厅。
她一走,楚虞便将匣子打开来,里面果然是一幅画卷。
楚虞没有着急打开,而是抬头朝姜戈看过去,“是我师父所绘的?”
“嗯。”姜戈微微一点头,压低声音,道:“按照表妹你说的法子,我拿着那金纸符箓,回到京城后,都没回家,便直接去了玉清宫。”
当时,他到达玉清宫山门后,就守在山门的弟子给拦住了。
言明玉清宫不接受访客。
姜戈便说,他是楚幽的表兄,寻玉清宫宫主有要事。
那外门弟子,闻言,犹豫片刻,就进山门去传信。
没多久,姜戈就等来了楚虞的大师兄。
楚虞的大师兄,叫做道情,看到姜戈后,道情便礼貌拒绝,说是宫主没时间接待姜戈。
姜戈之前见过道情一次。
那时候,楚虞刚回到皇室不久,道情去给楚虞送一些法宝护身。
姜戈知道,道情是信得过的人,才将金纸符箓拿出来。
一看到那金纸符箓,道情脸色便是骤变,却没追问姜戈,这金纸符箓是哪来的。
他们之前,就受师父的命令,曾经下山寻找过楚幽,但一直没找到小师妹的下落。
但那时候,他们心里早就有数,小师妹怕是回来了。
是以,看到姜戈拿出来的金纸符箓,道情没多问,偷偷将金纸符箓收起来,便将姜戈带去见了宫主,玉阳子。
玉阳子见到道情递过来的金纸符箓,便连连向姜戈询问,楚幽的下落。
楚虞想隐藏身份,没跟姜戈说过,可以随意说明她现在的身份。
姜戈便没有说明楚虞的下落,只说楚幽还在人世,不日即将回京。
玉阳子追问几句,不见结果,想着楚幽回来了,便放下心来,询问姜戈,是不是楚幽有什么要他帮助的地方。
姜戈便说起,秦钊的画像。
按照楚虞的吩咐,他请玉阳子帮忙,当着他的面,亲自画了一幅秦钊的画像。
“我当时还不放心。”姜戈说道:“我还向宫主询问,秦钊是否还在闭关。”
楚虞一边去打开画像,一边问:“师父怎么说的?”
“宫主说,秦钊确实还在闭关中,没瞧见出来。”姜戈回答道:“宫主还说,他也有好长时间,未曾见过秦钊,不知自己所绘,是否有所偏差,还追问你为何要秦钊的画像。”
姜戈说着,楚虞这时候已经打开了那一幅画卷。
当看清楚画上的人,她面色猛地一沉,瞳孔微缩,良久没有开口。
姜戈意识到好像有些不对,目光便扫过去。
就见,那一幅画卷上,是一个白袍加身的青年,面如冠玉,俊美异常。
姜戈算是容貌姣好者,在京城里还有个花名,京城第一美男。
但是,看到这幅画像里的男子,他难得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目光落在那画像的双眸上,他不由蹙眉,道:“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