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虞望着胡大仙。
早就看出来,胡大仙才是一个小鬼附身的人,阳寿早就到了尽头,只不过是守在这狐仙堂里,仗着有狐仙法器庇佑,才一直没被鬼差勾魂。
胡大仙听出来,自己的真身都被看出来了,彻底慌乱,“大仙饶命啊!大仙,我真的知错了,求您看在胡三太爷胡三奶奶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我会回山里修炼,求……”
“别求了,人鬼殊途,你已经死了,就不属于阳间,我渡你去轮回。”
楚虞打断胡大仙的话。
补充道:“这是我最后的退步。”
语毕,在胡大仙再次求饶前,楚虞手里的狐尾鞭子,猛地往她身上一抽。
下一秒,胡大仙身子一僵,一道虚影就从胡大仙身上飘出来。
那才是真正的胡大仙。
楚虞鞭子一甩,直接将那虚影勾住,另外一只手抽出来一张灵符,将那胡大仙的魂魄,收回灵符里。
胡大仙都没有机会再求饶或是反抗,便消失在院子里。
而在她消失过后,她那留在地上的躯壳,瞬间倒在地上,很快就化为一堆白骨。
压根不像是一个才死的人,倒像是死去多年的人。
楚虞扫了一眼那白骨,便直接提步朝狐仙堂里面走去。
顾景舟望着楚虞的背影,目光落在那白骨上,身影未动。
楚虞进入狐仙堂后,扫了一眼那胡三太爷胡三奶奶的画像,瞥见旁边还有一扇门,直接走过去。
就见,那里面是个宝贝库。
放着不少狐毛狐皮制品,还有一盒子,狐狸指甲。
楚虞翻了一下,竟然还有个乾坤袖。
她扬了扬眉,用灵力探了一下,发现那乾坤袖,竟然是个无主的乾坤袖。
她索性拿过来,往自己袖子上一甩,便和自己的袖子合二为一。
所谓乾坤袖,其实类似于一道法器,号称内有乾坤,可装下万物。
不过一般这样的法器,都有自己的主人。
可是,这个没主,就便宜了楚虞。
楚虞将乾坤袖放好之后,就将狐仙堂里的宝贝,全部一扫而空,放进乾坤袖里。
将所有东西都装起来之后,楚虞才走出去。
顾景舟还站在院子门口,像是给她把风似的。
他们俩就像是雌雄大盗一样,一个洗劫,一个把风。
楚虞不知道为什么,一出来看到顾景舟,就想到这些,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又觉得,此时笑不合时宜,将所有笑意压下去后,忽略掉地上的白骨,便走到顾景舟跟前道:“走吧。”
顾景舟往她身后瞥了一眼,“那白骨?”
“留着吧,早晚会被人发现的。”反正那白骨一看,就是死了多年的,就算府衙追查下去,也查不到他们身上。
楚虞才懒得给那人收拾。
顾景舟闻言,便点点头,跟楚虞一道,悄无声息地离开。
就在他们离开的同时,很远很远的一处深山山洞里,有一只毛发蓬松,一直趴在地上睡着的狐狸,忽然抬起头睁开眼来,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大怒。
“是谁毁了我的堂口——”
……
楚虞和顾景舟从狐仙堂出来后,便没再去管狐仙堂的事情。
现在帮助李王氏的人,被她抓了。
她索性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将黑白无常再次请过来。
因昨日开始,和黑白无常重新有了联系,楚虞这次请神简单地多,只是将叠好的纸钱,往天上一扔,念了一段请神咒,那纸钱便逆风朝天上卷过去。
很快,黑白无常的身影,就出现在楚虞面前。
两个人抓住空中的纸钱,一边往自己怀里塞,一边笑呵呵地问道:“不知道少君找我们,有什么吩咐?”
楚虞便将那胡大仙的魂魄丢了出来。
胡大仙一出来,就想逃跑。
好在黑无常反应极快,勾魂索一甩,直接拴住了那胡大仙。
白无常扫了胡大仙一眼,咦了一声,“一个故去多年,却是人气刚消的鬼?”
楚虞闻言,便解释道:“她是侍奉一位狐仙堂口的差使,早就死了,只不过借着狐仙庇佑,一直居于躯体之中,没有被鬼差们发现。”
“我就说啊,她身上这气息怎么那么怪。”白无常说道:“那些狐仙最烦了,总是护短,却不知道人鬼殊途,死了就是死了,要是没有坐地成仙,就得去酆都鬼城,留在阳世间算怎么回事?”
楚虞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白无常见状,朝楚虞拱了拱手,道:“好在是遇上了少君,将其抓拿住,待我们将其带回鬼城,定然在酆都天子面前,好好参那狐仙一本。”
楚虞欠了欠身,“那就有劳两位。”
“少君客气。”
黑白无常朝她行了礼,揣着满满当当的纸钱,兴高采烈地带着胡大仙便迅速消失在楚虞眼前。
楚虞走出偏僻的巷子,顾景舟还在外头等她。
两个人汇合之后,便直接回彩云村了。
而今天,注定是个多事之秋。
玉清宫那些师兄弟,在外搜寻多日,一点师妹的踪迹都没打探出来,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回了玉清宫。
得知他们搜寻无果,楚虞的师父,玉阳子直接把他们骂的狗血淋头,又罚他们去面壁思过。
有机灵的师兄,便连忙跪求道:“师父,弟子们要是都去面壁思过了,谁去找师妹啊?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师妹要紧啊。”
玉阳子被他这话一噎,莫名觉得还有些道理,便磨牙霍霍地道:“行,看在你们师妹的面子上,为师就放过你们一次!赶紧给我去找人!”
师兄立即大喜地道:“多谢师父,师父,要不然把后山师叔那的人都叫上吧,人多好办事呢!”
玉阳子瞪了他一眼,“这件事,不能惊动任何人,只能你们几个人去找,无论找不找得到人,都给我小心行事,一点消息都不能给我走露出去。”
师兄不解,“为什么啊……”
“让你去就去,哪有那么多废话!”玉阳子脸一沉。
楚幽那些师兄弟顿时被吓得不轻,一时间作鸟兽散,全都跑了。
只剩下玉阳子一个人,转过头,望着楚幽的长生牌位,一直叹气。
“小丫头,你可得早点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