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航润往二楼瞥了一眼,没瞧见楚虞和顾景舟,却也知道楚虞和顾景舟应该有脱身的法子。
徐航润便点点头,跟着徐知府直接走了。
徐家那边来的人,直接带走了杨氏女,压根不理会岳天岚是否愿意。
岳天岚手下是有十来个侍卫,可徐航润也带来了百十号人,各个也都是练家子,真打起来,不知哪方倒霉。
再说,这是在姑苏境内,徐知府的地盘,岳天岚怎么可能真的和徐家刀兵相向?
看到徐知府直接带走了徐航润和杨氏女,岳天岚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桌椅。
楚虞收回目光,刚想和顾景舟说话,才注意到,自己好像还在顾景舟的怀里,连忙往旁边走了两步,脸都红了。
好在,她现在是隐身,顾景舟应该看不见。
楚虞思及此,稍微放松了些许,小声道:“顾大哥,我们也走吧。”
顾景舟觑着她那红扑扑的小脸,弯了弯唇角,语气四平八稳。
“走吧。”
楚虞点点头,将赵喜月收回灵符里,立即和顾景舟当着岳天岚等人的面,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江春楼。
彻底离开江春楼的视线后,两个人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露出真身来。
长出一口气,楚虞语气微寒,“总算没事了,岳天岚这次应该会滚出姑苏府城了。”
毕竟他的把柄在徐知府手里。
徐知府那话其实很明显。
只要岳天岚滚蛋,他就会好生地送走杨氏女。
要是岳天岚不滚,杨氏女就会说出一些对岳天岚不利的口供。
不管徐芳润最终是不是被岳天岚抓走的,只要杨氏女说出来,是岳天岚逼迫她来姑苏,那些断案老吏顺着查下去,就会查出来,岳天岚的意图。
到时候岳天岚有嘴都说不清楚。
岳天岚应该知道,徐知府这是在暗示他赶紧滚蛋,别再生事。
徐芳润这事儿,应该就算结束了。
可是,还有姜戈那个傻子。
想到那个笨蛋表哥,楚虞就有点头疼,十分怀疑他和自己是不是亲戚。
“徐芳润没事了,你就应该放心了,别紧张。”顾景舟似乎是以为她在担心徐芳润,出言安慰道。
楚虞按了按额角,“不是,我是在担心姜戈。”
顾景舟眯了眯眼,“我们和姜戈非亲非故,你也并未欠姜戈什么恩情,为什么总担心他?”
“那个……”
楚虞不知道该怎么说,硬着头皮道:“我跟姜戈,算是有点渊源。不管怎么说,不能看着他出事。”
顾景舟声音拉得老长,“渊源?哦,什么渊源?”
“……就是一点渊源。”
楚虞绷着小脸,“顾大哥,你就别问了,我们先回徐家,确认一下徐芳润没事儿,我们得想办法赶去禹城。”
顾景舟看她那紧绷的小脸,没再逼她,“随你。”
楚虞稍微松了一口气,和顾景舟回头牵上马匹,先回了徐家。
他们一到徐家大门口,就见徐航润正在门口来回踱步,像是在等他们。
看到他们过来,徐航润便快步走上来。
“楚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呢!”
楚虞和顾景舟翻身下马。
徐家的门房立即过来牵住马匹。
楚虞走过去,“没什么事,就是路上耽误了点时间,徐姑娘没事了吧?”
“没事,已经洗漱过了,就在家里等着你们呢,不过这事儿,我们对外先没说,还让家里人在外面找着,装给岳天岚看的。”
徐航润生怕楚虞担心似的,最后还给补充了一句。
楚虞微微颔首,“我知道,徐姑娘没事就好。”
“今天多亏了你和顾公子。”徐航润朝楚虞和顾景舟道了一声谢,“要不是你们,今天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都怪我,没料到这是岳天岚设下的陷阱,差点害了芳润。”
“今天这事儿,不全是我和顾大哥的功劳。”楚虞把唐一剑来通风报信,又帮她送走徐芳润的事儿,告诉了徐航润,“也多亏了,岳天岚平时多行不义,身边的人早有怨念,要不是唐一剑通知我们,我们这时候都已经出城了,根本无从得知这件事。”
徐航润闻言,想起来被岳天岚踹了两脚的那个侍卫,“原来是他啊!那真是多亏了他,要不是他给楚姑娘你们送信,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好在现在没事了。”楚虞温声,“徐公子,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你帮我跟徐姑娘说一声,让她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好好休息休息,我得赶去禹城。”
徐航润一顿,“怎么突然要赶去禹城?”
“因为有个大傻子,跑去禹城送死了。”
楚虞口吻有些无奈,“我得赶紧过去,要不然,真的得出人命,徐公子,事情紧急,我没多少时间耽误,送我们来的车夫,希望你们代为收留两天,等禹城的事情解决,我会再回来和徐姑娘辞行的。”
徐航润听她说的着急,不好挽留,“那徐姑娘,你们一路小心啊。”
楚虞略微颔首,跟顾景舟交换了个眼神,两人便转身,重新从门房手里接过马匹缰绳,翻身上马,就朝着城门的方向跑过去。
徐航润目送他们离开后,才回府内,把这消息告诉了徐知府和徐芳润徐夫人。
徐芳润已经洗漱更衣,换了一身衣裳,神色虽然有些后怕,却还算平静,闻言她不由一愣,“玉儿现在去禹城干嘛?”
“禹城?”徐知府捋了捋胡子,“我记得,忠勇侯临行与我辞行时,便说他要去一趟禹城。”
徐航润讶异,“难道,楚姑娘是冲着忠勇侯去的?”
徐知府没吭声。
具体是不是,他们不好说。
不过,若不是的话,楚虞和忠勇侯这倒是有些巧了,两个人都赶去了一个地方。
……
另一边。
姜戈带着人,已经到达了禹城。
禹城距离府城,只有二三十里地,并不算远,就靠着府城。
姜戈带着人半夜出发,早早地就到了禹城,在禹城内找了一家客栈,歇息了一个上午,到了中午,几个人吃过饭,便想前往黑山岭。
“侯爷,我派人出去打听了一下,听说黑山岭那地方邪性的很,早些年,常有人在黑山岭附近失踪,咱们真的要去吗?”
姜武跟在姜戈身边,还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