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戈在内心里咆哮。
闻言,楚虞却给了他一个看傻子似的眼神。
“我不是跟你说过,姑苏境内没有天心石吗?你怎么还在痴心妄想?”
“我……”
姜戈一噎,面皮抽了抽。
“你懂什么!岳天岚没有离开姑苏,就证明,他得到的消息,天心石还在姑苏境内!你说的话,未必作准!”
“……”
楚虞不知道该怎么说姜戈。
“你愿意相信就相信好了,我要救唐一剑,也自有我的理由,你我之事,互不相干,你要想杀他,各凭本事。”
语毕,楚虞跃过姜戈,直接走了。
姜戈:“……”
什么叫各凭本事?!
姜戈气炸了,转头瞪着楚虞的背影,要不是怕有人路过瞧见,他恨不得跳起来大骂楚虞几声。
这小丫头,气人的本事,一套一套的!
有她指点唐一剑,他想杀唐一剑哪有这么容易?
玄士都这么欺负人的吗?!
姜戈忍不住想到他那表妹,气人的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他们虽见面不多,楚幽却没少气他。
他还记得,当时初见楚幽时,他故意问楚幽,“玄士那么好玩,你看我能不能进玄门?”
楚幽看着他,面无表情:“你不行。”
姜戈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天资不行,根骨太差。”楚幽打量着他,似乎是认真评价。
姜戈:“………………”
大约是意识到自己的话太打击人,楚幽又安慰了一句。
“不过,人各有长短,你女人缘不错,子女运也不错,后嗣众多,子息会很旺盛。”
姜戈:“……”所以说了半天,他的优点,就是能生?
当初这话传出去,姜戈被京城里的人,笑话了一年,足足一年!
所有人看到他第一句都是:“听说小公子很能生,家中有几个孩子了?”
姜戈当时掐死楚幽的心都有。
现在,他掐死楚虞的心,也是一样。
在原地跳脚了片刻,姜戈稍稍平复下来。
不管怎么样,楚虞对岳天岚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她救唐一剑,肯定不是为了帮助岳天岚。
这就足够了。
至于唐一剑那边……
他可以暂时不动手。
毕竟跟去杀一个唐一剑相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瞥了一眼楚虞离开的方向,姜戈整理了一下衣衫,走了。
在他离开的同时,旁边的小道上,出现一片墨色的衣角。
顾景舟站在那里,看着姜戈离开的背影,又朝楚虞离开的方向看过去。
旋即,他垂了垂眉眼,指尖微微动了动。
风声划过,他眯了眯眼睛,沉默良久,才转身离开。
……
楚虞带着买来的东西,甩开姜戈后,便直接回到芳仪轩。
徐芳润正与秋和说话,看到楚虞买了好些东西回来,便好奇地凑上来问:“玉儿,你这买的都是什么啊?”
她伸手翻了翻,都是一些画符做法事常用的东西。
玄士也常用。
虽然他们很少见,但对玄士门人来说,应该很常见。
楚虞便回答道:“一些要用的东西。”
徐芳润哦了一声,歇下八卦的心思,又咦了一声,“你怎么没买点女儿家要用的东西?衣裳首饰胭脂什么,你都没买吗?姑苏城里的东西可好了,多买点带回去也好啊,肯定比彩云镇上卖的好。”
“我暂时用不到那些,就没买。”楚虞淡淡一笑,没说她天生对那些不感兴趣。
徐芳润闻言,猛地凑近楚虞。
“你……”
楚虞猝不及防,两个人差点脸贴脸。
徐芳润望着楚虞那吹弹可破,莹润透亮的肌肤,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玉儿,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用不到那些了,我要是有你这张脸,我肯定也用不到那些。”
听到她那极夸张的口吻,楚虞失笑:“别胡说了,我还有事要做,先回房。”
徐芳润咂咂舌,“去吧去吧,我要去研究让我变美的方法了。”
楚虞莞尔,无奈地摇摇头,抱着自己的东西,回了房间。
“姑娘你回来啦?”
房间里的赵喜月,看到楚虞回来,立马兴高采烈地迎上来。
楚虞嗯了一声,反手将房门插上之后,她将做魂灯要用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又把白轻絮的魂魄放了出来。
看到屋里多了一个女鬼。
赵喜月立即苦着一张脸,“姑娘,你怎么又带回来一个女鬼?”
白轻絮站在那,呆呆愣愣的,没反应。
楚虞闻言,感觉赵喜月好像吃醋了一样,她莞尔一笑,“她就是在这里暂时呆一下,待我魂灯做好之后,就送她走了。”
“这样啊……”
赵喜月一听,才重新高兴起来,冲白轻絮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赵喜月。”
白轻絮依旧呆愣愣地站在那里,只是眼珠子微微晃动了一下。
如果不是那眼珠子动了一下,赵喜月都要以为,这就是个人型木偶。
她不由朝楚虞看过去。
楚虞坐在桌边,正摆弄供灯,看到赵喜月的目光,她就知道赵喜月想问什么,便回答道:“她生前神识不全,也就是……智力有损。”
赵喜月微微瞪大了眼睛,诧异地望着白轻絮。
生前模样的白轻絮,是极好看的,模样清纯又倾国倾城。
赵喜月觉得,白轻絮是她见过的人里面,第二漂亮的。
第一漂亮的,就是楚虞。
白轻絮也很漂亮,比徐芳润要漂亮些,但比楚虞又差一些。
没想到这么好看的姑娘,竟然智力有损。
赵喜月不由问道:“那她为什么神识不全啊?又怎么死的?”
楚虞闻言,顿了一下,看了看赵喜月。
想着赵喜月是要在自己身边修行的,她便没有隐瞒,一边摆弄供灯,一边将白轻絮之死的来龙去脉,全部告知赵喜月。
赵喜月听完这些,已经哭成泪人。
当然,前提是,如果她能落泪的话。
即便如此,她红着眼圈,声音都哽咽了,也能看出来,她确实很为白轻絮伤心。
“白家都是什么人啊……这也太畜生了吧!我以前在家,虽说不像白轻絮这样,但我也没有两个哥哥聪明好学,可我爹娘还是疼我啊,父母之爱子,不应该都一样吗?都是自己的孩子,为什么非要让其中一个,为另外一个牺牲?”
赵喜月从小父母疼爱,兄长呵护,她完全没办法理解,白家父母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