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虞见状,没再说话,只叫郑婆子去准备了纸墨笔砚,当着云长寿和云恪的面,写下来两张方子,让他们拿去按方调养。
云长寿和云恪拿过药方,父子俩对着楚虞连番作揖,感谢连连。
那模样,好像将楚虞当成了再生父母一般。
楚虞额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躲过去。
云长寿和云恪沉浸在药方的喜悦里,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父子俩再三表示感谢后,云长寿便带着云恪告辞离开。
一来是,他们着急回去抓药调养。
二来是,云恪身体不好,在外头时间久了,容易疲惫生病。
楚虞和秦钊闻言,便亲自送他们父子俩到了门口,待他们走了之后,秦钊和楚虞这才回来。
看到他们俩回来,张桂芬便赶紧上来询问,那两间铺子是怎么回事,楚虞会医术又是怎么回事?
楚虞三言两语带过,只说那两间铺子是肇老爷的谢礼,医术是从前就会的。
不等张桂芬再追问,她便率先问了一句:“姜公子呢?”
张桂芬一愣,反应过来楚虞问的是姜戈,下意识地朝旁边的丫环看过去。
丫环见状,福身回答道:“姜公子应该还在客院休息,并没瞧见他出来。”
这姜戈,会这么老实?
楚虞看了秦钊一眼,“我们去看看。”
秦钊颔首,无有不依。
楚虞便借口有事要去找姜戈,堵住了张桂芬一连串的疑问,与秦钊一道,去客院寻找姜戈。
张桂芬的话堵在嗓子眼里,看到他们俩的背影,目光又是一顿。
因为……
一离开前厅,秦钊就自然而然地牵住了楚虞的手!
牵手!
张桂芬猛地震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盯着多看了几眼,又揉了揉眼睛,发觉自己没看错。
她又怕自己出了问题,拽了一下身边的楚西月,问道:“西月,你看玉儿和景舟他们俩,是不是……牵手了?”
楚西月看了一眼,张桂芬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点点头,“是。”
心里又补了一句:何止是牵手啊,昨天她还见他们俩亲吻了呢!
但这话,楚西月没敢当着张桂芬的面说。
倒不是怕张桂芬生气,一下子厥过去,她是怕张桂芬太高兴,一下子乐晕了。
楚家上下都知道,张桂芬一心想撮合楚虞和顾景舟。
这下得偿所愿,自然高兴的不得了。
尽管不知道昨晚的事情,但确认过秦钊和楚虞真的牵手一事,张桂芬心里还是很高兴。
她连连拍手,道:“好啊好啊!牵手好,牵手好!”
楚西月看了看张桂芬,蓦然觉得,自己没告诉她,秦钊和楚虞亲吻这件事,是十分明确的决定。
她想,要是她刚才告诉张桂芬了。
估计这会子,张桂芬就该把他们俩关进洞房了。
催婚的老母亲,真可怕。
……
楚虞和秦钊完全没去想身后人的反应,或者说,那是他们俩自然而然的反应,压根没去想,会引起其他人的侧目。
两个人拐进客院后,却发现姜戈不在院子里。
姜武也不在。
这就奇怪了。
楚虞不由叫来伺候姜戈的丫环,询问是怎么回事。
丫环回答道:“云老爷刚来没多久,姜公子便出门了。”
“我怎么不知道?”楚虞下意识地问。
丫环:“姜公子本打算去找小姐的,但小姐那时候正在待客,姜公子说了一句不便打扰,便带着侍卫出门了。”
楚虞蹙了一下眉,“可说去什么地方了?”
丫环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说,去见什么朋友。”
楚虞心想,姜戈在姑苏府城里,还有朋友?
她怎么没听姜戈说过?
难不成是指徐芳润一家?
这个念头刚浮现出来,就被楚虞在心里否定了。
不可能。
如果是去徐家,姜戈可以直说,是去徐家了。
而不会单独说一句,去见朋友。
她倒是好奇了,姜戈在府城里有什么朋友,从前怎么从未提起过?
“不必担心。”楚虞正想着,就感觉到手指被人捏了捏。
她顺着看过去,正对上秦钊好看的双眸。
秦钊看着她的眼睛,用另一只手,抚了抚她耳边的碎发,道:“姜戈不是寻常的莽夫,要出去见什么人,应该有他的考量,不必担忧。”
楚虞眨了眨眼,“担忧?那倒是没有,只是好奇。”
正如秦钊所说一样,她记忆里的姜戈,表面上看着是有些不务正业。
但经过这些年的磨砺,早就不像是面上那样纨绔。
虽还有些莽撞,却不是无脑。
且只是出去见个朋友,能有什么事?
楚虞不担心。
找姜戈未果,她想了一下,便和秦钊去找楚二柱和高兰。
楚二柱和高兰正在收拾行李,打算明日就回彩云镇了。
楚虞和秦钊过来,便下意识地询问了一下。
楚二柱闻言,笑呵呵地道:“早就该回去了,本来我们俩来这一趟,就是想过来看看,你们娘仨过的怎么样,知道你们过的好,我们就放心了。”
他们这次本就是打算回老家过年,这过年日子一天天逼近,他们自然得回老家准备过年的事宜,以及年后的祭祖。
如今都已经腊月二十五了,没差几天了,是得回去了。
说起祭祖,楚二柱又道:“对了,大年初一祭祖,玉儿,你们有空回去不?”
祭祖的时候,除却是给自己家的老祖宗烧香磕头,还可以去给楚阔扫墓。
楚虞闻言,点点头:“有空的话,我们就赶回去。”
得到这话,楚二柱就放心了,也没强迫楚虞一定答应,收拾完东西,便去找张桂芬提出告辞。
楚虞和秦钊则趁着这时候,去了一趟仙灵寺。
这两日有事,她都忘了,去仙灵寺给母后和楚阔供牌位的事儿。
不过这次,他们要供奉的牌位,又多了一人:顾景舟。
原本那位顾景舟。
答应过楚阔,要照顾他们的顾景舟,也是导致秦钊来到彩云镇的人。
若不是他的话,秦钊未必会遇上楚虞,更不可能有现在的楚幽。
那位也算是他们的恩人,如今埋骨他乡,也该为他供一个牌位,让他受些香火,不必做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