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前些年,大幽境内多玄士,高门大家里头,对这些事都有接触,抵抗情绪没那么高。
赵家人都是半信半疑。
赵二爷却又跳了起来,直言那都是江湖骗子不可信。
但旁边的赵二夫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拽了拽赵二爷的胳膊,与他小声说了些什么。
原本气焰高涨的赵二爷,忽然像是蔫了的炮仗一样,没声了。
赵二夫人笑吟吟地站起来,说是他们同意,不过她有些话,想和赵夫人私下里说。
赵夫人狐疑片刻,最终点头,和赵二夫人回房单独说话。
回到赵夫人房间,赵二夫人便询问起赵夫人所说的那天师,是否可信,确实不是江湖骗子吗?
赵夫人自然相信楚虞,话语间对楚虞更是多有推崇。
赵家人都清楚,赵夫人对女儿思念成疾,眼看着都没多少日子了,要不是找到女儿的下落,与女儿见上最后一面,心愿得偿,赵夫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好转起来?
赵二夫人在厅堂上听到赵夫人咬定找到的就是赵喜月,还亲眼见到了赵喜月,她就动了心思。
回去之后,听见赵夫人如此信任楚虞,就把话题绕到了自己的身上。
赵二夫人不善生养,嫁给赵二爷多年,只得一子一女,虽少,却也算儿女双全。
加上赵二爷在外头是厉害,在家里却是个妻管严,赵二夫人的日子还算过的舒坦。
但她近些日子,却不那么舒坦。
起因是她的儿子。
赵二夫人唯一的儿子,叫做赵元松,今年十八,早先中过举人,明年春闱就得去考科试,是赵二夫人唯一的指望。
赵二夫人平时很宝贝这个儿子,但前几天赵元松就出事了。
前几天,赵元松去同窗家里作客时,路过一口水井,突然没征兆的,就要往里面跳。
幸而旁边跟着的人多,大家伙反应过来,匆忙将人拦下来。
赵元松才没跳到里面。
后来所有人都问赵元松,多大的事儿,想不开,居然要跳井?
赵元松一口咬定,不是自己要跳井,是井边有个女人,在叫他,他只是想过去问问。
大家哄笑,井边压根没人,还说赵元松是想女人想疯了,让他回家叫赵二夫人给他找两个丫环松松筋骨,就好了。
赵元松一个劲儿说不是自己要跳井,可大家都不行。
他百口莫辩,也没心思做客,就独自回家了。
可到了家里,他又险些在家里的井边跳下去,还好跟着的小厮将他拦下来。
赵元松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回去就病了。
赵二夫人询问跟在赵元松身边的小厮,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劲,总觉得有些诡异。
且赵元松病得昏迷不醒,偶尔醒过来,就自己跑去井边,一副要跳井的架势。
赵二夫人自己,还派了人一同日夜盯着,才没让赵元松出事。
但赵元松的情况并未好转,见天的出神、昏迷,人呆呆的,也没精力读书了。
这眼看着明年春闱,就剩下半年。
赵二夫人心里着急,和赵二爷合计过,去请了城郊佛寺的高僧来,却仍旧没效果。
两个人心急如焚,这不,在厅堂上,听到赵夫人和赵文俭皆说楚虞本领高强,绝非江湖骗子,赵二夫人就起了心思,这时候死马也得当成活马医啊。
赵二夫人便拉着赵夫人百般恳求,请她引荐,还说赵元松就是她的命/根子,若赵元松有事,她也活不成了,差点给赵夫人下跪。
都是一家人,赵元松的前程,也是赵家的前程。
赵夫人自己也尝过失去孩子的滋味,便答应下来,约定今天派人来请楚虞。
可今天一早,天还不亮,一夜未睡的赵二夫人便来催。
想着赵二夫人劝阻了赵二爷,同意下让赵喜月入葬祖坟的事,赵夫人便忍了,请韩妈妈当即来请楚虞。
“若不是二夫人催的紧,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家夫人哪敢这大清早的,来叨扰姑娘。”
韩妈妈叹息着,又赔着笑脸,生怕楚虞生赵夫人的气。
楚虞淡声:“无妨。”
入玄门这一行,楚虞大晚上都被人叫醒过,都习惯了。
见楚虞是真没生气,韩妈妈就放心了。
车架很快停在了赵家的侧门上。
这侧门距离赵夫人住的小院进,韩妈妈才叫人停在这,带着楚虞进入侧门,便直奔赵夫人的小院。
韩妈妈带着楚虞到了正房门口,一边打起帘子,一边往里通知。
“夫人,楚姑娘到了。”
话音落,韩妈妈正好请楚虞进门。
便听得赵夫人的声音从旁边的暖阁里传出来,“快请楚姑娘进来。”
韩妈妈对楚虞做了个请的姿势。
楚虞微微颔首,跟在韩妈妈身后,进入暖阁。
暖阁里,赵夫人和另外一名,略小几岁的妇人,坐在拔步床两侧。
赵夫人正打算起身,看到楚虞,便温和地笑起来,“真是麻烦楚姑娘了,这么一大早还得赶过来,可吃过早饭了?”
楚虞还未说话,韩妈妈便道:“楚姑娘听闻消息,就跟老奴回来了,还未用过早膳。”
旁边的妇人立即呀了一声,“那赶紧让人去准备,不能叫贵客饿了肚子。”
说着,她卖好的冲楚虞一笑。
不用说,楚虞也知道,这位就是赵二夫人。
赵夫人心里也是这样想法,便冲韩妈妈吩咐道:“让小厨房,去准备一份早膳来。”唯恐楚虞不乐意似的,赵夫人朝楚虞笑道:“正好,我们姐俩也还没用饭,便请姑娘一道可好?”
楚虞略略颔首,算是应了。
韩妈妈立即福身下去准备。
赵夫人已经走下拔步床,过来拉住楚虞的手,往里走,“得跟姑娘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赵家二夫人,今儿请姑娘来,就是帮我这妹妹解决个燃眉之急。”
赵二夫人也已起身,闻言,冲楚虞欠了欠身:“楚姑娘是吧,昨日就听大嫂提起过你,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姑娘果然生的漂亮。”
赵二夫人嘴里说着讨喜的话,目光却一直在打量楚虞。
好在昨天赵夫人就跟她说过,楚虞是个不大的小姑娘,她倒也没多少负面情绪。
只好像在探究楚虞是不是个正经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