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完全不是这女鬼的对手。
他可不敢上去接手。
静慧道长腹诽着,又有些打量的望着楚虞,怎么都没想到,现在的小辈都这么厉害。
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却是个有真本事的,比他可强多了……
静慧道长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
楚虞不再理他,重新看向女鬼,“你照实回答我的问题,看在你还未杀过人,沾染过血债的份上,我可送你去轮回。”
女鬼闻言,目光有些呆愣地望着楚虞,嘴里呐呐:“轮回,我要去轮回,我不要呆在这里了……我好疼,我要去轮回……”
“先回答我的问题。”楚虞蹙眉,“你是谁?”
女鬼茫然:“我是谁?”她僵硬地歪了歪头,“我,我是谁?他,他们都叫我轻絮,轻絮,对……轻絮……”
楚虞打量着女鬼,发觉她不太对劲,好像神识不太正常,都不太知道自己是谁。
“轻絮?”
这时候,白老爷却大步走过来。
“你,你说你叫轻絮?”
他震惊地望着女鬼,顾不上害怕。
楚虞朝他看过去,“你认识她?”
白老爷没回答,只是紧盯着女鬼看,神色逐渐起了变化,声音哽住:“你,你真是轻絮?”
“轻絮……我叫轻絮……我叫轻絮……”
女鬼呐呐地重复着。
楚虞确定,她神识不太正常。
人成鬼之后,神识并不会因此变得不正常,绝大部分都会像万一刀一样,有着生前一样的神识。
除非……
这个轻絮,生前就不太正常。
楚虞不由问道:“白老爷,你真的认识他?”
白老爷红着眼圈,紧绷着下颚,没开口。
白夫人走上前来,说道:“我有个小姑,便叫轻絮,白轻絮。”
小姑?
那就是白老爷的妹妹?
楚虞看了看白老爷,再看看女鬼轻絮,长得确实有些相似,“也就是说,这是白老爷的妹妹?”
白夫人觑着白老爷的神色,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最后开口的,还是白老爷自己。
“是,我有个妹妹叫做轻絮,与我是双生胎,从出生起,便不太正常,如同痴呆,十八岁时,无意中掉入井中,没救回来。”
白老爷的声音,有些沙哑,想来是想起自己的妹妹的经历,有些难过。
“十八岁时?”楚虞微微扬眉。
白老爷点头,“是……”
楚虞抿着唇,再看轻絮,她觉得,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默然片刻,她朝白老爷问道:“白老爷,你还记得她的生辰八字吗?”
白老爷一愣,看过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楚虞直言不讳,“我觉得,她的死,可能不是简单的意外。”
白老爷呼吸一顿。
白夫人讶异起来,“你,你是说,难不成她是被人害死的?”
楚虞没直接回答,“白老爷还记得她的生辰八字吗?”
“……记得。”
白轻絮和白老爷是双生胎,比白老爷晚了一刻钟。
白老爷不需要记得白轻絮的生辰八字,只要仍旧记得自己的,再往后退一刻钟,就是白轻絮的生辰八字。
拿到白轻絮的生辰八字,楚虞演算了一下,指尖微微一顿。
看到她神色不大对,白老爷急忙问道:“我,我妹妹难不成真是被人害死的?”
楚虞没说话,转头看向人群里的徐芳润,伸出手:“徐姑娘,把我的红伞拿过来。”
她来时,就将红伞带来了。
赵喜月没跟来,在家里修行。
那红伞一直是徐芳润身后的丫环秋和拿着。
徐芳润闻言,将红伞从秋和怀里接过来,给楚虞递了过去。
楚虞拿起红伞,收起桃木剑,往白轻絮身上一扫,将她的魂魄收进红伞内。
其他人便看的,白轻絮的身影消失不见,进了红伞。
秋和看到红伞的用途,呼吸漏跳一拍。
……原来她,她抱着的红伞,是给鬼收魂用的?
“好了。”
收起白轻絮的魂魄,楚虞才对白老爷和白夫人说道:“我想,我们应该换个地方谈,白轻絮的死,可能对你们白家来说,是个隐秘之事。”
白老爷一愣,“……隐秘?”
楚虞没直接回答,只问:“对了,府上老夫人老太爷可在?”
白夫人回答:“我婆婆前些年病逝,公爹尚在。”
“那麻烦将老太爷请过来,大家在一起说,或许才能嫁给白轻絮的死,说完整。”楚虞略略一笑,但没有多少笑意,就像是公式化的一笑。
白夫人和白老爷听她这话,越听越不对劲。
白老爷不由问道:“我妹妹到底是怎么死的?”
楚虞看他片刻,说道:“她的死,可能和白老爷有关,还是麻烦白老爷把老太爷请过来,问一问,大家才好知道当年的真相。”
“跟我有关?”白老爷一呆,旋即板下脸来,“这怎么可能?!”
楚虞抱着红伞,不卑不亢,“我的话,白老爷未必相信,所以我才说,请老太爷过来一问,到时候真相自现。”
白老爷捏紧手掌,对于楚虞的话,他一个字都不想相信。
但刚才那个鬼,他看见了,是轻絮,他不会认错。
楚虞也是确实有本事,静慧道长拿不下来的事,她轻而易举,就收起了轻絮的魂魄。
应当不是无中生有,信口开河的人。
然而……
越是这样想,白老爷心里就越是焦灼。
但他也越发想要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转过头,便朝白夫人吩咐下去,让她亲自去将老太爷请过来。
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对楚虞做了个请,“姑娘……跟我进正房说吧。”
楚虞微微颔首,想起徐夫人等人,她脚步一顿,“事关白家私事,我想白老爷应该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白老爷反应过来,叫来两个婆子,先请徐夫人和赵二夫人徐芳润,去白夫人房里坐一坐。
又让白思林带着赵元松去他房里玩。
楚虞见状,给了徐芳润一个安心的眼神,便抱着红伞,和白老爷去了正房,等待白老太爷过来。
当有心事的时候,等待是一种很煎熬的事情。
坐下来之后,白老爷忍了再忍,最后还是忍不住。
“姑娘,你刚才说,我妹妹的死,跟我有关,是什么意思?”
这里就他们两个人。
楚虞也不怕和白老爷聊一聊。
她抬眸望着白老爷,问道:“从小到大,白老爷有去算过命吗?是否有人跟白老爷说过,你其实是短折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