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背景板前,段薇心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了,好像她就是那个疯癫的安琪一样。
“安琪,你骗了我!”
西泽满脸愤怒再也无法保持自己谦谦君子的模样,他几乎想要上去掐死这个恶毒的,丑陋的女人。
看着她脸上虬曲的烧伤痕迹,他胃里涌起恶心的感觉。
安琪听了他的话,依旧保持着得意的笑容,她才是赢家!
当她对上西泽的目光时,却呆愣住了,那个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好像她就是一个卑微又可怜的臭虫,她的眼睛里泛起泪光。
亲爱的西泽哥哥啊,你怎么能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呢?
她很快隐藏起眼睛中一闪而过的受伤,笑得更加得意,毫不掩饰自己对西泽的病态爱恋,眼神中的占有欲如同地狱的烈火,疯狂的灼烧着她的眼睛。
“西泽哥哥,你已经是我的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又收起了得意的笑容,眼神里露出了祈求。
“西泽哥哥,艾拉已经离开你了,我求你,仔细看看我好不好?”
她不断的朝西泽的方向靠近,男人却不断的退后。
摄像机的屏幕前,霍渊的眼睛一直盯着段薇心饰演的女人,眸光中逐渐露出不悦的情绪,虽然知道她这是在演戏,但她眼睛里的爱意是那么的真实,真实的到让人不爽。
权梦雨和柯妍丽在旁边看着正在表演的的段薇心,捂着鼻子哭了出来,天啊,段薇心真的好可怜啊!
妹妹不怕,西泽不要你,你还有姐妹们啊!
看到西泽眼中的恐惧和退缩,安琪无法突然不再前进。
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西泽哥哥曾经说过他只可能会爱上比她更漂亮的天使,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么?
可是她原本比那个天使更加的漂亮啊!
她的脸是为了他才变成这样的,她那么在乎他,可是他为什么要害怕呢?明明他们都快要结婚了,明明他们已经有自己的家了……
“哈哈哈哈——”
她发出尖锐而又刺耳笑声,周围的人全都听的心里发毛,他们刚刚还觉得安琪可怜,可是现在浑身只剩下毛骨悚然的感觉,段薇心的爆发力也太可怕了吧?
“你笑什么?”李桓也感受到那股令人惊悚的气息,但还能尽力保持人物的状态,他紧张的问道。
安琪收起笑脸:“西泽哥哥,其实,你猜的都是对的,艾拉变成现在那副样子,也都是我害的,你后悔对我好了吧?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你这辈子都要沉溺在这令你万分痛苦的回忆中。”
西泽·鲍曼,你一辈子也别想逃出我的魔咒。
安琪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尖锐的匕首,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原本是为了艾拉准备的,现在它属于西泽哥哥了。
她眼神的游离和逐渐疯狂的笑容没有逃过西泽的眼睛。
西泽警惕的做出防卫的姿势,这个疯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天空逐渐开始飘起小雨,乌云快要把太阳遮盖,穿着艳丽裙子的女人,直挺挺的朝后仰去,一把利刃插在她的胸口,鲜血从嘴角流出。
最后一丝太阳的光线也被乌云遮盖,大雨倾盆而下,重重的拍打在女人的身上和脸上,好像是在惩罚她的坏心肠。
海藻般的长发也随着她的后仰,铺开在污水聚集的泥坑里。
西泽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做了什么?她拿刀杀死了她自己?
雨水的到来让他略微的清醒,不,他没想让她死的,他只是想知道真相。
地上女孩空洞洞的双眼似乎还在盯着他,好像在得意的跟他炫耀“西泽哥哥,你永远也忘不了我了。”
最后,男人在暴雨中狼狈的离开了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
乡野的无人小路上,只留下安琪的身影在那里躺着,她的眼睛始终保持着那副睁开的样子,雨水冲刷进去,又从她的眼角滑落,好像她还像当初一样,会流泪,会伤心,会哭泣……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他们为安琪的结局感到悲哀,有的女生情感容易波动,已经悄悄地抹起眼泪,好心疼段薇心啊!
连任岭都沉浸在那样悲哀有凄冷的情绪中,忘记了喊停,突然感受到身边传来一股冷气,对上霍渊那双不悦的目光,他才回过神。
“卡!很好,太棒了!”
段薇心听到任岭的指令吗,才闭上眼睛,刚刚的雨水全都落在她的眼睛里,她又不能做出反应,只能硬撑着,眼睛里又是干涩又是疼痛,她都怀疑自己要失明了。
霍渊起身,接过解琒递过来的纯棉毛巾,走到那个满身都是泥水的女人面前,蹲下了身子,用毛巾裹着她的头发,轻柔的擦拭着。
解琒:???
他还以为老板要毛巾有什么事儿,结果,就是为了虐他这条单身狗?
这种感觉就像你好好走在路边,突然被人踢了一脚一样,无比的心酸。
段薇心眼睛难受的睁不开,感觉到有一双手在帮自己擦拭,以为是权梦雨准备的:“宝贝真贴心。”
说完这句话,她明显感觉到这人的手顿了一下:“嗯?宝贝儿?”
性感的男性低音在面前响起,段薇心心底搁愣一下好奇的眯着眼缝朝“她”看。
当她看到来人是总裁的时候,她的内心万分煎熬,总裁是不是想趁机用毛巾捂死她?
“那个,哥,好巧啊,你也来剧组啊?”
段薇心用只有她和霍渊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打着招呼,挂起她的招牌假笑。
男人专心的帮她擦拭着头发,每一根发丝上的泥土都擦得很仔细,好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物品一样,段薇心恨不得原地用脚趾抠出一间三室一厅。
现场的工作人员因为光顾着来看段薇心演戏,都忘记给她准备毛巾了,主要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拼命,最后那个任由雨水滴进眼睛里的画面真的无比震撼。
现在他们看到霍总,那个传说中重度洁洁癖,高冷无情的男人,竟然单膝跪在地上给段薇心擦头发,他们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个个激动的脸红心跳。